穿著那身可笑丑陋的鞑靼官服,活像一只穿上衣服的胖猴子,和他想像中的两广总督形象相去甚远。
他的目光在叶名琛身上停留了太久,久到两侧的官员们开始交头接耳,面露不悦。
「大胆番夷!」江国霖率先发作,厉声斥责道。
「见了我朝制大人,为何不跪?」
周起滨也跟上:「无礼之极!还不速速跪下!」
巴夏礼纹丝不动,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站在原地,目光从叶名琛身上移开,慢条斯理地扫过两侧那些义愤填膺的官员,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叶总督。」巴夏礼冷声道。
「你的同僚和下属,很不礼貌,我不喜欢不礼貌的人。」
如今不是他想见叶名琛和叶名琛商讨修约之事,而是叶名琛主动找他,有求于他。
巴夏礼的态度十分强硬,一点也不跟总督衙门正堂的这些满清文武官员客气。
两广总督衙门正堂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江国霖的脸涨得通红,周起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柏贵只是低头盯著靴尖,仿佛靴尖上绣了朵花,仿佛两广督署正堂内发生的事情和他没什么关系。
叶名琛的脸色很难看。
他何尝没有感受到巴夏礼那道无礼放肆的目光?
从上到下,从官帽到靴子,像打量一只猴子似的打量他。
他乃两广总督,朝廷的封疆大吏,可这个番夷,竟敢这样看他。
他胸口憋著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有如火燎。可他不能发作,城外的短毛让他没有对这位无理番夷常驻使节发脾气的资格。
叶名琛忍著心中的不快,缓缓擡起手,摆了摆手道:「我大清素来以宽仁示夷、教化万方、润泽百夷,此番夷虽无礼,但念其首次见本督,不知礼仪,姑且饶了他这一回,都坐下,给他看座上茶。」大堂内的满清官员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退到了一旁落座。
一名仆从为巴夏礼奉上茶盏。
巴夏礼不紧不慢地坐下,接过茶盏并饮了一口茶。
叶名琛盯著巴夏礼看了片刻,开口道:「短毛素恶烟土,你们英吉利国在我大清做的多是烟土生意,本督也知道你们在西关国积了很多烟土,短毛若在广州站稳脚跟,进了西关,你们囤积十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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