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纪律,向来为各地百姓所诟病。经过长达四年的相处,南昌百姓和作为客军的陕甘营勇矛盾愈发激烈,说是势同水火也不为过。更何况他们寄以厚赖的陕甘营勇自湖口、南康的战事结束后的四年来未历大战,多数陕甘营勇都泡在南昌这样的富庶大城。
许多陕甘营勇的锋芒于锐气,早已被江西这座温柔乡消磨得不复从前。
赛尚阿擡眼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忽道:「若广东尚在大清之手,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念及于此,赛尚阿、张芾二人不免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叹息了一阵,赛尚阿忽然擡起头来,目光落在一直默不作声的江西提督福诚身上:「福诚。」福诚浑身一颤,忙躬身道:「卑职在。」
「我自去岁便命你整肃南昌营务,严饬各营加紧操练,以备不时之需。」赛尚阿直勾勾地盯著福诚。「如今发逆大兵压境,我且问你,南昌各营的整训,你整得如何了?」
陕甘营勇主力就驻扎在江西省垣南城附近,就在赛尚阿的眼皮子底下。
陕甘营勇主力这几年来日益糜烂的趋势赛尚阿也是知情的。
赛尚阿对此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去年便已经命福诚整肃南昌营务,希望能阻止住陕甘营勇因沾染恶习,彻底堕落成江西营勇那副死样子。
江西本地能打的团练武装乃李孟群、刘于浔麾下的团练武装,只是李孟群和刘于浔麾下的江西团练武装前年都勤王去了,至今都没有返回江西。
江西绿营和李、刘二人以外的团练武装又指望不上,赛尚阿现在手里就陕甘营勇这一支堪用之军。江西的局面只能靠陕甘营勇来撑,饶是陕甘营勇腐化堕落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赛尚阿也寄望于通过整肃加练的方式来迅速恢复陕甘营勇的战力。
福诚闻言眼神顿时变得躲闪起来,目光在花厅的地砖上四处游移,不敢与赛尚阿对视。
「.……回中堂大人的话,」福诚支支吾吾道。
「南昌各营,卑职已奉命整饬,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赛尚阿闻言眉头几乎要拧成了川字,声音愈发阴沉。
「只是南昌营务积弊已久,非一朝一夕所能整饬完备。」福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硬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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