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炮舰,雇佣洋员,或许今日不会如此狼狈,连南昌城都出不去吧。」
赛尚阿寻思著如果在那个时候,哪怕只是拨出几十万两银子,购置几艘火轮船,聘期个洋人教习、船员,师夷长技以制贼,训练出一支像样的水师,也绝不至于窘迫到今天这个地步。
短毛发逆最早的火轮船舰队也不过是购买了洋人的四艘火轮商船组建而成。那时候大清若是也买上几艘,不说在长江上压制短毛发逆,至少不至于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他偏偏下不了决心,眼睁睁地看著北殿从缴获洋船开始,到仿造洋船,再到自行设计建造,一步一步地把水师从一个舶板拚凑的小船队,发展成了今天这样一支足以封锁大部分长江水域的强大舰队。念及于此,赛尚阿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身子都弓成了一个虾米。
福诚慌忙掏出帕子递过去,赛尚阿接过来捂在嘴上,咳了几声后拿开。
福诚瞥了一眼帕子上那块血迹,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低声劝慰道:「中堂大人,这里江风太大,您身子要紧,还是先回去吧。」
赛尚阿苦涩一笑。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欢喜,只有自嘲与悲凉。他扶著福诚的手臂,正欲走下城楼回府,强打精神收拾南昌这个烂摊子。
下楼途中,城北北兰寺方向的异常引起了赛尚阿的注意。
北兰寺曾经是南昌文人墨客雅集之地,如今寺中僧人早已逃散一空,寺内驻扎著一支陕甘固原提兵勇,会同德胜大营的兵勇以拱卫南昌城北郊。
然而此刻吸引赛尚阿目光的,并不是北兰寺本身。
北兰寺上方的天空中,悬浮著一个奇异的物体。
那东西通体浑圆,下悬吊篮,远远望去,有几分像民间中秋时节施放的孔明灯。只是它比孔明灯大了太多,即便隔著数里之遥,赛尚阿也能估摸出那球状物体足有一间屋子大小。
此物正悬在半空中,安安静静地挂在天幕上,像是天穹睁开的一只眼睛,冷漠地注视著脚下的南昌城。赛尚阿擡手遥指那悬浮之物,问道:「那是何物?又是短毛发逆捣鼓出来的奇技淫巧?」
福诚顺著赛尚阿的手指望去,看见北兰寺上空那只悬停的球体,面色一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