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深知赛尚阿行事向来谨慎稳重,甚至因为瞻前顾后而错失过不少良机。可方才赛尚阿的言语给福诚的感觉与过往那个犹疑不决、徘徊瞻顾的钦差大臣判若两人。
福诚忽然意识到,当一个人看开不再对活命抱有希望的时候,他反而获得了某种可怕的力量,变得无所顾虑与畏惧。
赛尚阿今年六十有三,历仕嘉庆、道光、咸丰三朝,从一个小小的笔帖式一路爬到协办大学士、钦差大臣的高位。
他自己已经活得够久了,够好了,况且他家人又都不在南昌,于赛尚阿而言,死在南昌不算什么,还能在咸丰那里博得一个身后美名荫萌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