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黄家千顷田,万贯财,乃是世代家族传承,非你一介上不得台面的草寇一纸罪状便能夺去。”
彭刚笑了:“你管了武宣半县命脉,倒真以为自己是黄天再世,叫百姓来说话。”
立时三个苦主证人被带上了台,一个是小粮商,一个是老佃农,一个是被逼卖田的女户主,三人哭声交错:
“上月我挑一担米过黔江黄码头,要交三钱二文‘脚夫口税’,一厘利都挣不得!还得倒贴他黄家一钱半银子!”
“我家租黄家田十年,年年加租,现在都已加到了七成,还说‘收成好涨租,收成差更得涨’,我夫君年关前带着十几个实在交不起租的乡邻前往黄府商量灾年能否降一两成租子!
黄家人不由分说,就将我夫君活活打死,还把我就十岁的女儿带走给她暖床抵租。”
“去年闹荒,黄家粮铺四千石粮不出一粒,只高挂价牌,一斗米就要五百文!”
人群一阵喧哗,议论纷纷,他们正眼看着往日威风凛凛的黄老爷狼狈地跪在上帝会义军身旁。
又瞥了瞥到和四大家族相干的武宣县胥吏。
这些人平日里他们可是连抬头正眼瞧他们的勇气都没有,如今却一个个跪倒在他们这些升斗小民面前。
他们开始逐渐意识到这天底下也不是没有人能够治在武宣只手遮天的黄家。
片刻后,逐渐有横下心的胆大百姓把憋在胸中多年的心声喊了出来:“杀了狗日的黄老爷!呸!狗日的”
妈的,人活一口气!今天豁出去了!大不了跟着上帝会上山去!不在武宣过活了!
见局面已打开,彭刚看向第二人,盐商陈家的家主陈昌泽。
此人年近四十,衣履考究,一看便是讲“规矩”、讲手段的人物。
“陈家,武宣新贵,靠盐起家,县中盐引皆你家独揽,盐价年年翻,盐引半入你家银库,百姓却无得咸口吃,只得眼巴巴看着你家盐铺堆积如山,八九十文一斤的盐巴淡食。”
陈昌泽垂下头,他乃商贾出身,又是新贵,不敢如黄敬渠那般强硬,可言语之间犹存诡诈,试图为自己辩解:“陈某商贾出身,家中老小一大群,我也得过日子!
诸位父老,陈家贩盐这些年,从不做缺斤短两之事。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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