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钟意,只问印象,给彭王两家都留足了余地。
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闻火盆内的炭火噼啪轻响。
左宗棠目光炯炯,看向彭刚,等待彭刚的答复。
此事关乎北王姻缘,更关乎与湖湘小士林同北殿关系的深化,他对此事极为看重。
左宗棠还在衡州府时,就想促成彭刚和王家的婚事。
只是彼时战事频繁,彭刚引兵转战四方,遂一直搁置了下来。
眼下彭刚已率北殿在湖北三镇立足,有了稳定的根据地,不必再流动作战,正是重提此事的良机。
除却讲武堂,彭刚又在筹办行政学堂和师范学堂,这两个学堂一经开办。
彭刚从广西、湖南带来的那些小知识分子能不能填满行政学堂和师范学堂的第一期都还两说。
反正彭刚已免了江夏、汉阳、黄梅三县的今年赋税。
左宗棠觉得大可以借北王发婚事冲喜开个恩科,彰表北殿加恩于民,笼络民心,作为舆论宣传的同时,吸引湖北本地的小知识分子参加北殿的科考,吸纳他们为北殿所用。
彭刚放下茶盏,凝思良久后,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左先生,左夫人,多谢美意,亦请代我谢过王老先生青睐。王家小姐,皆乃闺阁翘楚,我岂敢妄加评骘。然则……”
彭刚先是客气了一番,略一停顿,继续道:“若论终身相伴,共担大业,我私心以为,蕴蘅小姐更显沉稳练达。”
彭刚直接点了王蕴蘅的名字。
王蕴蘅、王蕴莳两姐妹中,彭刚无论是出于个人审美还是现实层面的考量,彭刚都倾向于稍微年长些的王蕴蘅。
“哦?”左宗棠挑了眉,期待彭刚继续说下去。
“那日在王老先生的书房,蕴蘅小姐不仅于经史子集皆有涉猎,尤精舆地算学等经世务实之学,所言切中时弊,见解非凡,非寻常只知风花雪月之闺秀可比。此其一也,蕴蘅小姐不仅知书,更通实用。”彭刚言语中流露出对王蕴蘅的欣赏。
“蕴蘅小姐世故之明,远超其年纪。静室之中,偶有尴尬能自然化解,且顾全其妹情绪,言谈举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逾矩,又不失真诚。此其二也,人情练达,谙于世故。”
过了年,彭刚已经二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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