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以湘乡、宝庆一带山民农夫为佳,这一带的山民农夫劲悍敢战,鲜有市井浮滑之气。
首批新勇,不求多,但求其精。能精心练就一营或两营之兵,约五百至一千人,使其完全脱胎换骨,即为成功之始。此营,须是样板,是种子!”
张亮基听得极其专注,忍不住问:“仅一两营,如何御敌?”
远的不说,单说岳州府境内扼守长江,负责江防的短毛军,就逾万人之数。更遑论短毛后方的武汉三镇。
张亮基见过江忠源的楚勇,楚勇已是他见过的最为精悍的团练武装,人数也不少,有四五千。
饶是如此,江忠源的楚勇尚且只能做到自保,足见短毛之精悍。
一两营精锐营勇,于大局无补,成不了什么事。
“这便是其二,厚饷严训。”曾国藩继续纸上谈兵。
“兵在精不在多。首批勇丁,饷银必须从优,远超绿营!需使其一人之饷,可养一家,方能安心操练,无后顾之忧,且耻于犯法逃亡。饷银务必按月足额发放,由可靠之人亲手点交,绝不经胥吏之手,以绝克扣
至于操练,绝非练绿营那般花架子。须是半日练技,半日习劳。
练技,乃练刀矛枪炮、阵法进退,务求精准纯熟;
习劳,则是练行军、练筑墙、练挖壕、练站墙子(守夜)!要令其耐酷暑,忍寒冬,习于奔波劳苦。
待到此种子营练成,军械齐全,号令严明,将士用命,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营规、战法之后。”
说到此处,曾国藩眼中焕发出灼灼焕彩,说话的声量陡然提高:“然后便可施行其三,裂变扩充,以老带新,此为生发!
届时,可从此精锐老营中,选拔官长,乃至作战勇敢、熟悉营规的老兵,以其为骨干,派赴各地,仿照原营之一切章程,另行招募新勇,组建全新之营。
譬如,一营可裂变为三营,此三营之骨干皆出自老营,则其魂不变,其法如一。
新营练成,又可再次裂变。如此滚雪球般扩张,则一年之内,可得数营乃至十数营之兵,且号令、作风、战力皆与初创之营一脉相承,绝非乌合之众!此乃练勇之根本法度!”
最后,曾国藩对他的想法做出了总结:“故此,国藩之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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