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孙老栓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
“毛头小子，口气不小！” 他不再看小齐，转过头又对着龚玉生絮叨起来。
“先生啊，您这趟到底要去山里哪儿啊？跟俺老孙头透个底呗？也好心里有个数。是去天池看景？还是...找点啥山货？”他搓着手试探着问。
龚玉生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粗陶碗里的热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他抬眼，看向窗外那被风雪笼罩的巍峨的山峦。
“往长白山池北走，你只需要带我们走相对安全的地方，剩下的不需要你操心。”龚玉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孙老栓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神神秘秘的...”
“行吧，您歇着，俺再去瞅瞅东西备齐没，明儿一早，鸡叫头遍就得上路。”
他佝偻着背走了出去，关门前，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龚玉生略显苍白的侧脸，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炉火噼啪声。
小齐收拾着碗筷，忍不住低声道，
“先生，这老头...怪怪的。”
龚玉生靠在炕头闭目养神，闻言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是不是看不惯我啊？”
龚玉生睁开眼看着跳动的炉火，火光在他眸子里跳跃。
“明日进山跟紧他，他说什么就照做。”
“是，先生！”小齐一愣，随即重重点头。
他知道龚玉生不会无的放矢，那老头肯定不简单。
少年甩甩头不再多想，专心将剩下的狍子肉仔细包好，放进行囊。
这里是先生的目的地，他要跟紧了，免得一不留神就被先生落下。
风雪长白，前路莫测，小齐想和先生一起全乎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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