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手杖敲击石板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一下下撞击着张红标的心脏。
随着声音由远及近,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踏着月光,缓缓从黑暗中显现。
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明明灭灭,却掩不住那抹戏谑到近乎嚣张的笑意。
“张大哥,别来无恙啊?”李海波晃了晃手中的乌木手杖,金属杖头磕在门槛上发出清脆声响。
张红标蜷缩在墙角的身体剧烈颤抖,浑浊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你你你,怎么会是你?”
“瞧您说的!”李海波大步跨进堂屋,乌木手杖重重杵在青砖地面,“咱们兄弟一见如故,相交莫逆。
上次匆匆一别,弟弟我甚是想念!”
他故意将杖头贴在胸口,嘴角笑意愈发张扬,“上次您走得匆忙,这乌木手杖落在我那了。
弟弟深知这根手杖乃是哥哥的心爱之物,做梦都盼着物归原主呢。
可哥哥走后便杳无音信,小弟我踏遍上海滩而不得,还以为此生都再无相见之日了呢!
伤心得整日捧着这手杖唉声叹气——
好在老天开眼,又把哥哥你送了回来。
这不,我一收到消息就连夜赶了过来。
怎么样,开不开心?意不意外呀?
哈哈哈哈哈……”
“我见过你。”太师椅上的青木中尉盯着癫狂的李海波,瞳孔微微收缩,“76号的特工,宪兵司令部小泉中尉最得意的线人。
前段时间在闸北猎杀‘螺丝刀’的诱饵。
万万没想到啊!原来你就是‘螺丝刀’本人。
真是讽刺啊!特高课竟然用‘螺丝刀’诱捕‘螺丝刀’,真是天大的笑话。
了不起!你成功地把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
可惜啊,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不过无所谓,这个必杀局,你今天插翅难逃。
过了今晚,你就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李海波漫不经心地扫过对方肩章,嗤笑出声,“怎么才是个中尉?记得闸北那场戏,指挥官可是个中佐啊!”
“八嘎!支那人!你敢瞧不起我!”青木的脸涨成猪肝色,“我可是这个必杀计划的制定人!你不知道吗?
从你踏进这个房间开始,你的生命已经开始了倒计时!你已经没有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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