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来。他挨着个儿走过去,将铁皮盒子凑到每个人鼻尖下轻轻晃了晃,看着他们眉头微蹙却没醒转的样子,确认解药剂量刚好,才把铁皮盒子塞回内袋。
做完这一切,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
目光扫过角落的榻榻米,瞧见缩在软垫上的小泽姑娘睡得正香,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将人轻轻搂进怀里——小姑娘身上带着淡淡的樱花香,驱散了些许通宵作战的疲惫。
“年纪大了,真是扛不住了。”他低头看着小泽姑娘醉酒后一片狼藉的睡颜,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
想当年在老家,跟弟兄们泡网吧打通宵,第二天揣个馒头就能去学校上课,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现在呢?才熬了一个晚上,太阳穴就突突直跳,伸手摸了摸眼下,不用看也知道准是挂着黑眼袋。
难怪网上的兄弟们总打趣,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岁。
困意越来越浓,他靠在榻榻米的软垫上,抱着小泽姑娘慢慢合上眼,没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
张大鲁踏着晨光走进了满目疮痍的76号,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心都在滴血。
他昨晚也去喝酒了,昨天是吴四保死里逃生的日子,他在吴宅陪着吴四保和佘珍珍喝得酩酊大醉,杯盏碰撞的喧闹声、说笑声直到后半夜才歇。
因天色太晚,又喝得昏沉,他便在吴四保家的客房歇了。
哪曾想,就是这一夜宿醉,竟错过了天大的事。
昨夜76号遇袭时,两位主任都不在上海,他作为76号里威望最高的处长,本是第一责任人。
值班的特务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就往他常用的几个电话打,听筒都快被打爆了,却始终找不到人。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有个机灵的特务提议往吴宅打电话,他接到消息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仔细整理,就抓着帽子往76号赶。
此刻站在76号院内,眼前的景象比电话里描述的还要惨烈。
门岗的沙袋掩体里架着的机枪不翼而飞,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门卫的尸体,那些尸体的衣服都被扒得一干二净,裸着的躯体上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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