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着心虚与愧疚，以及见到老友的欣慰。
他还记得，当年那群空降来的管理层。
是如何用“年纪太大”、“战术过时”、“跟不上新时代”这种可笑的理由。
将岳阳这位为战队立下赫赫战功的元老，给硬生生地给赶了下去。
他钱东来，没能保下自己的兄弟。
那些人甚至不愿意让他转型为教练。
虽然他后来也想尽办法，给岳阳在一个公司里。
安排了一个职位。
但那毕竟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权，朝九晚五的派遣员工。
是对一位传奇选手最大的羞辱。
所以，当他听说萤火战队收留了岳阳的时候。
钱东来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欣慰。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仿佛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歉意。
他伸出手，和林笙那只伸了半天，都快僵了的手，握了握。
“走吧。”
“这一顿，我请。”
“嗨，哪儿能让你请啊。”
林笙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咱们楚老板，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呵。”
钱东来瞥了他一眼。
“老楚的二女儿，还真有他爹当年的那份派头。”
“那可不。”
林笙一脸自豪地说道。
“脾气都是一模一样的耿直，可好玩儿了。”
“额……”
钱东来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玩儿谁，也别玩儿她啊。她母亲如果想对付你，你分分钟就能从这个世界上人间蒸发。”
“放心。”
林笙拍了拍胸脯，一脸正气地说道。
“我是妹控。”
“……”
钱东来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笙。
“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岳阳，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林笙的肩膀，对钱东来笑道。
“这小子，这么多年了，这张嘴可是一点儿也没学老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