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周遭漆黑,但他的视线却能穿透黑暗。
在他的两侧,上下,四面八方,悬浮著更多的「人」。
他们大致保持著人形,头部两侧有著不断开合的鳃裂,双手和双脚都带著与他相似的蹼,脑后顺著脊椎向下,延伸出一道或长或短,薄膜状的背鳍。
他自己,也应该是这副模样,成为了一个深海的子民。
那些身影也缓缓看向他,模糊的面容上,眼神混杂著相似的茫然,以及一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
无需言语,一种无声的共鸣在黑暗中传递。我们都是......同类,是失散的,血亲。
就在他们本能地想要向著彼此,向著那巨大的瞳孔靠近时,咕噜噜....
一股强大的暗流席卷而来,他被这股力量粗暴地抓住,猛地从深海、从同族、从那巨大之眼的注视下拉扯出来。
「嗬——!」
金成民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屋内只有电器待机的微光。
他发了会儿呆,心脏还在为梦中的景象和最后的拉扯而狂跳。
他拿起手机,屏幕漆黑,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抬起手腕,看向那个警方给的定位手环,上面小小的电子屏显示著时间,凌晨5点18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起身冲到厨房,对著水龙头咕咚咕咚地猛灌凉水。
桌面上,吃剩的拌面早已冰凉,他现在对它们毫无胃口,甚至闻到那股味道都有些反胃。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楼道里,房东太太那截在昏黄灯光下的脖颈,皮肤下的青色血管......在轻轻搏动。
他舔了舔依然干燥的嘴唇,眼神有些失焦,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无意识地喃喃低语:「好想......咬一口啊。」
他用力摇摇头,扫了眼手环,装了一大瓶水放在床边,然后一头扎进床上,强迫自己继续睡下去。
接下来两天,金成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他每天按时去警局报到,滴一滴手环。
此外,他需要频繁地洗澡,一天三次是底线,水流冲刷身体带来的舒爽感几乎成了一种瘾,对水的渴求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常常觉得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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