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地窖之间搬运那些积灰的旧书。
一趟又一趟。
楼梯窄,书又重,一次只能几本,有些书的皮面都粘在了一起,搬的时候得小心翼翼地先分开,否则封面会被撕坏。
雅克在下面帮了几趟,后来顶不住,叮嘱了两句让儿子不用急,每天搬一点就成,便先去睡了。
剩艾蒂安一个人。
阁楼,楼梯,地窖。阁楼,楼梯,地窖。
地窖不大,四面石墙,一盏油灯搁在角落的木桶上,火焰被不知从哪里钻进来的穿堂风吹得微微摇晃,光影在低矮的天花板上缓慢地摆动。
刚搬下来的书码放在架子上,一股霉味。
艾蒂安在木桶旁坐了下来,他将油灯拨亮了一些,然后从衬衣内侧取出那张羊皮纸,手指沿著每一道折痕轻轻抚平,像在拆一封写了很久很久的信。
羊皮纸完全展开。
灯火跳了一下,光线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