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素压倒了恐惧和痛苦,一种麻木的狂热支撑著他。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向前,到那旗帜下去,到真十字架旁!
随著他们拼命搏杀,逐渐接近山脚,视线稍稍开阔。
他已经能够看清山丘上林立的旗帜,熟悉的圣殿骑士团黑白双色博桑旗、医院骑士团的鲜红十字旗、国王居伊的白底金十字王旗......以及,最重要的,在主教身旁,那被高高举起,在烈日下反射著刺眼光芒的镀金圣十字匣。
那光芒,仿佛给山下每一个精疲力竭、濒临绝望的十字军战士,注入了最后一点战斗的勇气。
亨利身边的最后两名骑士也倒下了,他独自被几名敌人围住,格挡变得越发艰难,呼吸如同破风箱。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将死在此处时,侧翼突然爆发出激烈的喊杀声,一支人数约二三十,浑身浴血但阵型依然严整的骑兵队伍,猛地凿进了包围圈。
为首者头盔上的装饰已被砍落,脸上沾满血污,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他挥舞著一柄沉重的大剑,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雷蒙德伯爵!」亨利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崎心中比他更吃惊。
根据史料记载,雷蒙德三世这时候应该早已从战场另一侧突围成功,也有说法是萨拉丁故意放走,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出现在这核心战场的哈丁角高地才对。
而且出现了没道理历史不会记录下来。
「主教已经死了。」雷蒙德策马冲到近前,他的声音除了剧烈战斗后的喘息,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就在刚才。你现在冲上去,毫无意义,只是送死。」
主教......死了?
亨利愣住了,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山丘。那镀金的圣物匣明明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周围的旗帜也仍在飘扬。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咚、咚、咚。
然后—
他忽然感到一阵奇异的松懈,那一直支撑他冲杀到这里的紧绷神经,因为这句话,悄无声息地放松了大半。
不是我不想冲上去。
是主教已经死了。
不是我怯懦。」
是冲上去也没用了。」
不是我..
他甚至没有去怀疑雷蒙德话语的真实性。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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