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设吗?他们会在我们到达湖边之前,把所有人都射成刺猬!」
「那你就留在这里等死?」杰拉德反唇相讥,「原地固守?这里没有水源,没有补给,等下去也是死。至少冲锋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雷蒙德的声音里带著压抑已久的怒火,「杰拉德,你跟我说一线生机?克雷松泉之战,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呢?」
杰拉德脸色一变。
雷蒙德上前一步,声音锐利:「克雷松泉,你指挥失误,不仅连累了你们圣殿骑士团的元帅,还害得医院骑士团的大团长战死,难道这都不足以让你改掉这种鲁莽的毛病吗?!」
旁边那个穿著医院骑士团袍子的男人身体颤了颤,他是临时接任的团长。
杰拉德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打仗总是要死人的。他们的死我很遗憾,所以我才要抓住机会为他们报仇,这就是战争。」
「战争?」雷蒙德冷笑,「你管那叫战争?你管送盟友去死叫战争?」
「别吵了!」
居伊终于提高了声音。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在雷蒙德和杰拉德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阿卡主教身上。主教微微颔首,仿佛在给予他力量。
「明天。」居伊的声音下了很大决心,「继续前进。天亮出发,突破封锁,我们会抵达太巴列的。」
雷蒙德闭上眼。
他没有再说话。
阿卡主教微微点头,口中小声祷告。雷纳尔德冷哼一声,重新坐下。杰拉德面色如常,仿佛刚才的争论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对话。
会议散了。
上杉附身的骑士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大人物们各自散去。
从刚刚的谈话来看,结合历史,似乎雷蒙德的话更加有说服了。
因为从结果来看,他的预测基本没错,萨拉丁很大可能就是为了围点打援,围困太巴列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相反,杰拉德还真是鲁莽的代名词,一次次的莽撞行动,害死了不少人,让骑士团元气大伤。
这一夜,上杉能明显感觉到亨利偶尔的颤抖,感受著他默默擦拭剑刃时手指的僵硬,感受著他望向远处时的恐惧。
没有人说话。
整座营地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只有风声和偶尔马匹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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