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纪并非放纵他们,权宜之计耳。」
「嗯,让各营将领下令整饬一下,让他们稍微收敛也就罢了。此事不宜太过较真。等到进了南京,夺取了朝廷兵权,遣散他们即可。」
众相公也微微颔首。
他们当然知道军纪不好。可是他们又不敢认真整肃,以免激起士卒鼓噪,关键时刻坏了大事。
左光斗和杨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目中看出了失望至极的神色。
赵志皋摇头道:「六万团练勇营,多是青皮流氓、腌泼才,平时好勇斗狠的惫懒汉,哪里知道国家大义?让他们打打杀杀、耀武扬武还行,可要让他们严守军纪,那也别勤王了,他们先乱给你看。」
两人闻言,心中发寒。
申时行和赵志皋说的有没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可是实在太短视,也实在太势利!
就为了安抚、笼络士卒,哄著他们去勤王靖难,就该放纵他们吗?
那他们进了南京呢?为了目的,什么都不顾了么?
整肃军纪的确有风险,可难道因为有风险,就不做了么?
左光斗眼看申时行等人没有整肃军纪的意思,喟叹一声,抱拳道:「晚生才具不足,资历浅薄,不足以担任幕职,只能就此离去了。」
杨涟也道:「晚生无能,人微言轻,全无一用,与其尸位素餐、滥竽充数,不如汗颜归去。」
两人说完就甩袖转身,不等众人挽留就联袂而去。
士人的风骨,嶙峋可见。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申时行摆摆手,「还是太年轻了,热血有余,大局不足。」
「整肃军纪岂有那么简单?自古多少帅臣,栽在整肃军纪上?粗野匹夫们要是这么听话,还会动不动哗变、作乱?」
「士卒若不经朝廷规训,驯狗熬鹰一般驯的老实了,军纪对他们就等同虚设。老夫今日整肃军纪,这六万团练明日就能跑一万人,跑出去就是祸乱地方的散兵游勇,甚至聚啸为寇,谁能约束?」
赵志皋转移话题道:「这次勤王锄奸,独浙江一兵不出,一粮不送。可惜了,否则有浙军相助,此事何难。」
申时行冷哼一声,「浙江巡抚庄廷谏,本就是朱寅的死党,又有沈一贯助他,更是将浙江经营的铁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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