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没有底线,终究不是异族。就算免不得流血,也该有个度。国家的元气,还是要珍惜。」
「老夫死也要告诉太叔寅,善待士人!善待衣冠华胄!这汉人的天下,终究需要传承。江南华族的文脉,不该连根拔起。尤其是傅冠这种热血之人,不当杀。」
「若是连傅冠都能容的下,那太叔寅才是真正的雅量高致!」
申时三刻,城中八万兵马全部放下兵器,脱下盔甲。
然后,骡马、甲胄、火炮、火药、粮草全部拉出城,在城外堆积如山,可惜都是劣品。
第二天上午巳时,受降正式开始。因为此时阳气大盛,取「阳气极盛时可消弭阴申时行等人是大儒,自然要讲究这些。戚继光是儒将,自然也不会反对已时受降。
这才拖到第二天上午。
巳时三刻,申时行、赵志皋等人率领一群人,换青衣,去冠,挂印绶,披头散发的捧著降书,缓缓来到戚继光的大纛前。
与此同时,戚继光军中的受降乐也悠悠奏响。
武将们在受降乐中,还要献佩剑、弓弩、兵符、旗、将印等物,表示完全解除武装。
「侍生申时行,拜见戚帅——」
「侍生赵志皋,拜见戚帅——」
一群披头散发的青衣老人,领衔向著戚继光下拜,清贵的文臣之躯,忍辱含垢的匍匐马前的尘埃。
这一幕,在很多人看来简直是荒诞。
换了以前,他们怎么可能在一个武将面前如此卑微?
可是今时不比往日。如今,戚继光是代表朝廷的帅臣。而他们,是跪求受降、摇尾乞怜的阶下之囚!
戚继光接过降表,看了一遍,俯视著跪在地上的这群熟悉的文臣,不禁有点恍。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申时行、赵志皋等人会跪在自己面前。
「申时行,赵志皋,尔等知罪么?」戚继光肃然问道。
这也是受降礼的一部分,是当面问罪。
「侍生等知罪,罪当万死。」申时行缓缓说道,「只是首恶者侍生等人,斧钺诛戮可也,然其他人皆受侍生等挟裹,情有可原——」
这是要替其他人开脱了。
他们投降的主要目的,就是以自己这群老人的残命,换取其他人的活路。
「尔等固是首恶主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