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说今日他和采薇还买了瑱玉阁。瑱玉阁是那么好买的么?必是那孩子洞察其中机会。”
“九岁足以看大看老,这是个能干大事的孩子啊。那个采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额很少看错人。这两个孩子,是一对小狐狸哩。”
他十岁入宫,数十年风雨,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人心险恶,可谓阅人无数,不说火眼金睛,也早就洞悉人性了。
田正皱眉道:“如此说来,他们纯粹在欺骗额娘,居心不诚,处心积虑巴结讨好,蓄意利用了?”
田义摇头笑道:“你还是太年轻,哪有什么诚与不诚?利不利用?所谓论迹不论心,也不是说诚。”
“男子纳妾,初爱其色,可谓爱之诚也。不几年,色衰爱驰,见之憎恶,又是厌之诚也。是以,诚又何足恃?”
“人心如水,水至清则无鱼。苛求人心诚纯,无疑是求全责备,唐肆求马。正人君子能做到贤贤易色,也未必能完全做到推诚相见。”
“处上位者,观人察人,态度二字可知端倪。朱寅即便是做戏,可他戏可乱真,那就未必是假。宁采薇做戏是真,可对你娘的情义,也未必是假,或者说,不愿为假。”
“人心真伪,不愿为假,那便是真。”
田正咀嚼着父亲的话,“人心真伪,不愿为假,那便是真…”点头道:“孩儿谨记大人教诲。”
田义继续说道:“这两个孩子,既然认真做戏,而且无可挑剔,了无痕迹,那态度便是真。”
“他们能因势利导,灵活应对,那就更加不易。这聪明乖巧四字,就坐实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
“你娘是性情中人,从不知势利二字。却歪打正着,收了一个好侄女啊。只有聪明人,才是最会尽孝的。你娘,赚了。”
田正笑道:“娘赚了,那父亲大人不也是赚了?”
田义眯着眼睛,点头道:“还真是这个理。收了这两个晚辈,的确是赚了。”
“朱寅已经是南雍的监生,将来若能科举入仕,也是一个臂助。你不要因他年幼,就心生轻视。”
田正没有想到,身为南直疆臣的父亲,居然对朱寅的评价这么高。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侍女过来禀报道:“老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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