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蓄意为之。很多人充其量只是贪污渎职而已。
罢官、流放、杀头都可。可要是肆意株连,罪及家族,那就是乱了国家法度。
不合三尺法,何以信天下?
陛下是个喜欢抄家籍没的,可光靠抄家开源,又岂是长久之计?
田义心中忍不住暗叹一声。
陛下最上心的,似乎是内帑啊。这种事情,一国之君何须亲自过问?唉…
陛下沉湎祍席之娱、床笫之欢,去年以来已经怠于视朝,常和宫女嫔妃嬉戏于内廷。
就是这乌香(鸦片),也是助兴的虎狼之药。可暹罗国每年进贡一百斤,犹嫌不足。
如此下去,恐非国家之福。申相公他们,应该力劝陛下才是啊。
陛下的这道密旨,看起来是两件事,其实就是一件事:找钱。
无论是开征阿片税,还是追查耶稣会的产业,都是为了丰满内帑。
也是,这几年宫中开支太过浩大,陛下想开源也难免。
就在前年(万历十三年),陛下动用十万人修建自己的陵墓。光是建山陵这一项,就已经用了四百万两银子。
接下来几年要修完,还要花几百万两。
宫中膳食费用,增加到每年三十万两。
宫中嫔妃,每年光是脂粉钱,就增到四十万两。
宗室的俸禄,也在每年增加。
田义看完了密旨,就放在香炉焚烧。这也是规矩。
“田公,爷爷密旨有何指令?”红衣太监问道。
作为田义的心腹,他可以问。
至于田义说不说,那就视情况而定了。
“银子。”田义淡淡吐出两个字,又简单将密旨内容说了一遍。
那红衣太监道:“田公,此事就交给卑职去做。爷爷要找银子,也只能和咱们家臣说。”
田义叹息道:“我等身为内臣,自然要为爷爷分忧。可既是家臣,又岂能逢君之恶?”
“不过,爷爷既然有了旨意,老夫还是要遵旨照办呐。”
“可是给爷爷的密疏,老夫还是要谏言的。”
红衣太监道:“都中来的人还带来一个消息,传闻海瑞要大用了。”
田义毫不奇怪,“海瑞身体好转,又主办了这件大案,朝廷总要有个交代,入京是必然之事。”
“可他究竟能不能大用,却还难说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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