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无职,白身已老,纵有宰辅之才,又何能治一县?”
他白发苍然,笑声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朱寅摇头,“先生何必嗟叹生不逢时。姜子牙八十遇文王,重耳白首回国继位,百里奚七十为秦相,梁澋八十二中进士。”
“先生有王佐之才,天生大器,必有所用也。”
徐渭闻言,不由抚须凝目,少顷道:
“稚虎稚虎,虎未成纹,已有食牛之气也。稚虎啊,你年纪虽幼,却有凌云之志。我却是小看你了。”
朱寅说道:“寅听闻,先生曾在胡忠懋公幕府,以谋主参赞军机。还在李成梁军中襄助平辽。更入蒙古说服三娘子。”
徐渭神色苍凉,望着杯中的袅袅茶雾,似乎陷入了追忆之中。
良久,他摇摇头,喟然叹息一声。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记得这些的,却是你一个萍水相逢的童子。”
“宝剑埋冤狱,忠魂绕白云。胡忠懋冤啊。唉,兔死狗烹,兔死狗烹。向来如此,向来如此。”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倒映的苍颜,恍惚中看到了当年在军中的往事。
宁清尘知道,徐渭越老性子越是孤傲冷峭,越发狂放不羁,其实是典型的受创性人格。
这既是徐渭本性骄傲,也是因为心理疾病。
可是这个心理病人,今日在朱寅面前,却表现的很正常。
这说明什么?说明朱寅刚好是他的药。
没错,对于心里病人而言,某个人也能成为他的药,而且还是很重要的良药。
朱寅问道:“先生见多识广,目光如炬,以先生所见,我大明之忧患,当在何处?”
这个问题,徐渭似乎早就思考过。他不假思索的说道:
“以我所见,大明之忧患有三。一是无地可耕之民越来越多,而富者田连阡陌,数十年后,怕是有黄巾之祸。”
徐渭向来敢言,这种话就是毛毛雨。
“二是倭寇之患。当年倭寇之祸,日人国内尚且纷争不已。如今听说日王一统,实力倍增,怕是会大举进犯。十年之内,恐有强敌渡海而来。”
“三是北患。夷狄畏威而不怀德。只要汉道衰,必然胡道昌。数十年内,若内患一起,则外患难制也。两宋之危,殷鉴不远啊。”
朱寅闻言,心道不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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