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只教授四书五经,定期上讲义,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老生重弹的东西,再讲讲典律礼仪,皇明祖训,内阁挑不出错,陛下挑不出错。”
商阳点头微笑:“不错,这就是我的意思。只讲这些,谁也挑不出毛病,四平八稳,百无禁忌。”
韩尚却是叹息一声,“皇长子只学这些,又怎么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将来若真的继位,又怎么能成为明君呢?”
…
朱寅上谢恩疏的同时,群臣纷纷上奏,劝谏提高规格,增加教师数量,举行出阁礼仪。
这一次,皇帝一概留中,置之不理。
可是皇长子毕竟已经出阁读书,总算是小胜一场,群臣无奈之下,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暂时作罢。
皇长子得以出阁读书,郑氏兄弟屁事没有。
君臣双方总算达成了脆弱的临时妥协。
皇长子的学业交给朱寅这个连中三元的神童,群臣也很放心,不怕神童状元误人子弟。
…
四月初九。
翰林院的朱寅出了讲读厅官房,坐在瀛洲亭下的凤凰池边,看着园中的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春之草,心不在焉。
他在等宫中的消息。
翰林院占地足有百余亩,园林优美,人却是不多,是个很幽静的清贵官衙。
时值四月,春光灿烂,蜂蝶飞舞。昌黎祠中,正有翰林官吟唱诗章。土谷祠中,还有庶吉士在焚香祭祀。
古朴宏大的藏书馆楼,春燕翩翩。
朱寅却恍若未见。
抬眼一看,冷不丁就看到庶常馆前大翠石屏上的四个篆体大字:斋庄中正。
哈,斋庄中正。如今做了官,这四个字就是云端之上!
想要做到,何其难也。
他如今是拜金帝兼宅男帝的臣子,伺候这样的皇帝,那就更无法“斋庄中正”。
自己就要去当讲师,和皇帝最讨厌的儿子绑在一起。
从今以后,无论他愿不愿意,都是皇长子的老师。
“本官如今,如履薄冰。”
朱寅不禁有点恍惚。没有做官前,他认为做官不过如此。可是真的做了官,穿上官服手持笏板,他才切身感受到,来自皇权和政治的巨大压力。
之前那种轻松惬意的心境,已经荡然无存。
可是不做官,行么?
采薇的产业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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