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王锡爵肯定主张斩杀稚虎。他这是先给自己打招呼的意思。
庆王不死,稚虎就要被论死。自己这个阁臣想保弟子的脑袋也不易,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
王锡爵想借此逼迫自己让出一些利益。
可是真要出现这种事,他怎么也要保住弟子的性命。
“元辅。”沈一贯放下茶盅,皮里阳秋的抚须说道:“唉,如今做事也是真难,没人做不成,做了也是担着天大干系。国家大事,竟如万丈悬崖。”
“元辅,我不是替朱寅说话,绝无因私废公之心。不过元辅自是知道,庆王称帝绝非自愿,必然是被哱拜等人胁迫,与其说是僭越称帝,不如说是西北胡乱。西北胡乱由来已久,这些年愈演愈烈,并非朱寅去西北后导致,前年不还搞出洮州之边,杀了副总兵,逼得朝廷关闭互市么?”
“无论谁去西边主持,这个脓疱都会破。没有庆王,他们也会挟制肃王,西北一堆郡王宗亲,哪个不能立?横竖是这些年朝廷军备废弛,让夷狄有机可乘。就算大兵进剿,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奏效的事。国朝虏乱两百多年,指望朱寅就能一朝平灭么?那也太看得起他。”
沈一贯几句话,就将极其忌讳的庆王称帝,说成西北胡乱。
如此一来,哪怕朱寅真的兵败,责任也会淡化很多。毕竟北虏的威胁一直都在,打败仗的文臣武将也很多,追究责任也不是都是死罪。
沈一贯当然不指望王锡爵接受“西北胡乱”这种说法。他只是先表明自己的态度,抛出“西北胡乱”的调子。有了这个调子,到时自然会有其他朝臣支持。这就是万一朱寅兵败之后,阻止朱寅被定死罪的舆论准备。
如此一来,就算和王锡爵交换利益,代价也会小很多。
次辅赵志皋心中有数,立刻点头道:“是啊元辅,庆王之逆,究其根本还是胡乱。若是兵败就杀朱寅,那么将来再有虏乱,还有谁敢主动请缨呢?”
作为次辅,他对性子强势的王锡爵怎能没有芥蒂?虽然面上一团和气,但只要有机会挑战王锡爵的首辅权威,他也不会放过。
王锡爵神色清冷,心中暗骂沈一贯“宁波老鳖”。
内阁之中最让他警惕的,不是有心首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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