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中军亲兵们捧出军中堪称珍贵的酒水,一一斟满。
朱寅端着一杯酒走下高车,走到众人之前,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沉郁的缓缓说道:
“你们都是国家壮士,人中豪杰,本官以你们为荣。你们之中有本官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他们将代表本官,和你们一起出生入死!”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花名册,“你们每个人的姓名,籍贯,家人,都记在这个名册上。本官不会忘记你们,不让任何一个勇士有后顾之忧,不会让任何人流血又流泪。”
“这一去无论生死,本官都让你们每个人…单开族谱!这一碗酒,本官敬你们,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活着回来!来,干!”
说完一昂脖子,喝尽一碗酒。
八百多人都是热泪盈眶,一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愿为相公效死!”
“相公但有所命,敢不赴汤蹈火,粉身碎骨!”
征战几十年的戚继光早就心如铁石,此时也不禁有点泪目了,大手一挥道:“出发!”
“诺!”众人雷鸣般的领命。
随后牵着骡子悄然出营,按照早就准备好的路线,借着夜幕的掩护往西而去,悄无声息的进入祁连山。
全营将士看着八百多人敢死军的身影没入无边的黑暗,都是眼睛湿润,心中的战意大受鼓舞之下,也更是坚定了。
等到敢死军离开,朱寅看着北方说道:“贼军半夜来骚扰的骑兵不管怎么嚣张,将士们一律安卧休息。除了轮流守夜的兵马,其他人不用搭理。”
命令传下来,将士们笑谈就是天塌了都不用搭理,除非战鼓声敲响。
朱寅和戚继光早有安排,都是很有大将风度的安坐高车,爷俩儿烹茶下棋。
车内灯光摇曳,戚继光石刻刀削般的脸镇定自若,全然没有担忧爱子的模样。
可是朱寅仍然窥破了义父的情绪,老人家还是担心。
“爹。”朱寅用折扇指指棋盘,“你这几颗子,下的有失水准啊。爹终究是放心不下。”
“是么?”戚继光忽然一笑,笑容在灯光下显得高深莫测,他手中的黑子“啪”的落下。
“你再看看,你这条大龙还有救么?”
朱寅仔细一看,忍不住眨眨眼,“爹,下个棋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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