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恐怖的锦衣卫诏狱,犹如闲庭信步般昂然直入。所到之处的校尉、总旗、百户,无不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礼。
没错,就是下跪。
郑国望大喇喇的受着众人的礼,完全没有还礼的意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别看她在锦衣卫可以横着走,可她心中却很排斥锦衣卫,和其他文臣一样反感厂卫。
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不是他二兄,而是刘守。二兄只是锦衣卫同知,兼任北镇抚使。
可知道的都明白,锦衣卫权势最重的其实是北镇抚使,而不是锦衣卫指挥使。诏狱大事,锦衣卫指挥使一般不能过问。
……
诏狱软阁之内,郑国泰正在审讯田义。
田义可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内相之首啊。就算有圣旨抄家审讯,那也要郑国泰这个北镇抚使亲自来审讯。
郑国泰干锦衣卫也就十年,可他对于审讯却有点“天分”,将北镇抚使干的有声有色。
指挥使刘守,反而对他这个副手谄媚低头,将锦衣卫大大权全部让给了他,完全当起了甩手掌柜。
郑国泰以“国舅”之贵,手绾锦衣卫大权,却只秉承皇帝和郑贵妃旨意、为郑氏集团的利益办事。至于锦衣卫在全国、境外的情报刺探,他是一概不管,也不感兴趣。
他掌管锦衣卫几年来,锦衣卫本就不专业的情报业务,更是一塌糊涂。日本出兵两个多月后,他们还搞不清日军兵力,消息还不如海商灵通。
不过,就连皇上也没有为此责备他。所谓打探内外消息,也不是锦衣卫最应该干的事。锦衣卫最该干的事,是让皇上满意!
比如眼下,就没有比审讯田义更重要的事情。
诏狱地下三层,有很多审讯室。可是软阁却是精舍,专门审讯位高权重的钦犯。
说是高级审讯室,可令人毛骨悚然的刑讯室就在前后左右,有人受刑的惨叫声,以及刑具和人体接触的声音,清晰可闻。
如果在软阁中审讯无果,“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对不起了,就会转入周围的刑讯室,好好招待一番。
诏狱地下三层的石阶沁着血水,校尉的皂靴踏过台阶,铁链的拖曳就像从心上划过。
拱顶垂下的铜灯映着四壁青砖,渗水的霉斑在火光里像无数双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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