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多少长进,不但没有养出温文尔雅的书卷气,反倒养出满身市侩的俗气来。
真就不如潞王啊。
说到这里,太后找到了一些当初的感觉,语气也严厉了些:
“皇帝是天子,平时还是要多见见大臣,开开经筳,整日待在后宫也不像样子。当年张先生的教诲,皇上如今都忘了不成?”
太后提到张居正,突然也觉得不妥,眼见皇帝神色不渝,她也懒得再耳提面命了。
“好了,老身回宫了,皇帝珍重吧。”太后不再啰嗦了,“赦免田义的圣旨,宜早不宜迟。”
万历压抑住心中的怒意,拱手道:“母后珍重,儿臣恭送!”
送走了太后,万历非常烦躁,逆反之心再次爆发。
皇帝犹如一头困兽一般,在大殿中的廊柱间绕来绕去,他身子肥胖,腿脚又有点不灵便,很快就走的气喘吁吁。
他一边绕柱暴走,一边怒道:
“张居正孩视幼主,欺君罔上,专权擅政,他是奸臣!太后还要提他!朕年过三十,犹稚子乎!”
“还说朕书法退步!朕当年最爱书法,让大臣寻找名帖临摹,可是张居正怎么说?他怕朕沉湎书法,不许朕练!”
“如今,又说朕的字不比当初了!谁之过?谁!”
说到这里,突然一脚踢翻了马吊牌桌。
“哗啦”一声,象牙制作的马吊牌洒落在金砖地面上。
左右宫人都是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乾清宫的内侍谁不知道,爷爷脾气暴躁?
此时要是触了霉头,很可能会被拉出去杖毙!
只有郑贵妃敢上前劝解道:“陛下息怒。陛下仁孝之君,在母后面前受点委屈,也是天经地义啊。气大伤身,皇上龙体要紧。皇上的书法早有晋唐真意,哪里退步了?母后那是客气话,替皇上自谦呢。”
皇帝很多时候像个孩子,喜欢赌气,也爱生气,要么当众发怒,要么生闷气,她也习惯了,早就练出了让皇帝消气的本事。
郑贵妃说完拉着皇帝的手,摩挲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一边吩咐道:“快给皇上点一杆福寿膏!”
皇帝果然没有继续暴走,却兀自怒意勃然的说道:
“朕恨不得将张居正剖棺戮尸、挫骨扬灰!他欺朕十年,一直把朕当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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