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虽然是文臣监军统帅,可是戚继光才是真正的大将军。朱寅的职责只在战略、人事、监察、后勤层面。而戚继光却是战场指挥官。
朱寅摘下头盔,坐在戚继光的下首,“我知道爹在担忧什么,爹不用担心建州女真,他们暂时还是很听话的,我能搞定他们。”
戚继光笑道:“老夫能看出,你和努尔哈赤的私交很好,虽然你们遮遮掩掩,却也骗不过老夫的眼睛。不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也不要大意。别忘了,女真人可是建立过金国的,难保那些女真贝勒,心里没有存着念想。”
朱寅拿起案上的一支令箭,在手中把玩着,语气散漫的说道:“他们最好不要有这个念想,要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手中令箭一劈,“很可能招来灭族之祸!”
戚继光心中有数,不再说努尔哈赤,而是说起杨可栋:
“稚虎啊,你让朝廷接受杨应龙出兵之请,又释放他儿子,还让他儿子带兵,应该有其他考虑吧?”
朱寅点头道:“真是什么事也瞒不住爹。没错,的确有考虑。我怀疑杨应龙要造反。可是这个节骨眼,万不可再让杨家造反。”
“朝鲜要打大仗,西南不能乱。否则的话,朝廷南北开战,捺下葫芦浮起瓢,那就真是危险了。”
朱寅一边说,一边亲手给戚继光斟茶。
戚继光神色沉吟,手指在案上敲击,“杨家可能造反?杨应龙有这个胆子?嗯,俺听说,他镇压苗疆叛乱后,扩充不少兵马。”
“他有五万兵。”朱寅放下令箭,“他要这么多兵干什么?一直养着,哪来这么多的粮饷?所以孩儿猜测,他可能会造反。”
“五万兵…”戚继光冷笑,“那他的确有几分造反的实力。”
朱寅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孩儿才未雨绸缪,带他儿子去朝鲜…”
戚继光笑道:“那你可要好生关照关照杨可栋,这孩子…单纯。”
朱寅也笑了。
父子两人商议了一阵,朱寅就去巡视全营,还专门去看了宁清尘的野战军医营。
甚至还去看了天蝗周仁,秀吉的老婆宁宁,似乎对两人很是关心,嘘寒问暖的。
到了下午未时七刻,忽然传令兵来报,叶赫等部的两万女真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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