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在翊坤宫西暖阁的张鲸,看见郑贵妃的身影,立刻匍匐在地。
“张公请起,免礼。”郑贵妃本就是张鲸的恩主,两人是同党,但平时她在张鲸面前不假颜色,今日却难得的比较亲切。
“谢娘娘!”张鲸站起来,主动上前扶着郑贵妃的胳膊,将她送到软榻上坐下,又亲自给她斟茶,犹如她身边的小宦官一般。
郑贵妃嫣然笑道:“张公乃是内相之首,如今权倾朝野,整天忙碌军国大事,怎么到了我的翊坤宫,就自降身份的当起火者了?”
张鲸笑道:“什么军国大事,也比不得娘娘的事。再说,奴婢的富贵体面都是娘娘所赐,娘娘就是奴婢的主子,在娘娘面前当火者,奴婢不是自降身份,而是理所应当。”
说到这里,张鲸从袖子里取出一份田契,双手捧着放在郑贵妃的玉案上,低眉敛目的说道:“本月是大国舅寿辰,奴婢无以为贺礼,这是通州良田五千亩,聊表心意。”
郑贵妃见状,对张鲸更加满意。
京畿人烟稠密,良田价贵难得。通州距离北京又很近,一亩良田价值十两以上。这五千亩通州良田,就是五万两白银。
这奴才出手不可谓不大方。起复仅仅大半年,就给郑家和自己送了二十万两银子的厚礼了。
“说吧。”郑贵妃心里有数,“可是遇见了为难之事?”
张鲸再次跪下来,“娘娘凤目如电,明鉴万里,奴婢不敢隐瞒…”
接着将眼下为难之事一五一十的禀报给郑贵妃。
“原来如此。”郑贵妃粉面含霜,星眸森寒,“你怎么搞的?差事稀里糊涂就办成这样。这不是给皇上抹黑么?事情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议论皇上?那些士人的嘴,最是阴损毒辣,你这是授人以柄。”
张鲸连连叩首,哽咽道:“天上地下,能救奴婢者,唯娘娘一人耳!若无娘娘从中转圜,爷爷断然饶不得奴婢。奴婢早就将生死荣辱置之度外,只是忠犬不忍离家,害怕不能再为娘娘、为爷爷效忠了。”
郑贵妃神色稍缓,蛾眉一松的说道:“皇上肯定会龙颜大怒,但你不用怕,我去和皇上说。以后做事,不能再出这种篓子。你先去乾清宫面圣禀报,我随后就到。”
张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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