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安葬就是了,朕不追究他的罪责,已是看了他三朝老臣的脸面,还待怎地?难道还要朕亲自写一篇诔文?绝无可能。”
诔文,乃是上对下、尊对卑的正式悼文。皇帝礼敬死去的重臣、诸侯,可以亲自撰写诔文哀悼,这是很大的哀荣。
万历怎么可能会给海瑞写诔?
三位阁老很是无语。他们其实不是让皇帝给海瑞写诔辞,因为皇帝肯定不同意。可是,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收买人心的机会么?皇帝却不想干。
王锡爵说道:“诔文让翰林院呈辞,用内阁的名义发,也是一样的。陛下倒是不必亲自写。”
万历兀自不满,“为何要用内阁的名义?规格是不是太高了?用礼部的名义发诔难道不行?”
张位说道:“陛下,礼部虽有发诔的职责,可对海瑞却是不妥啊。海瑞是从一品少傅,致仕前是正二品左都御史,当然是以内阁的名义发诔文更加妥当,其实最好是以陛下的名义。”
万历此时本就对海瑞怀恨在心,又很嫉妒海瑞死时满城皆哭的哀荣,不想再给海瑞“天子写诔哀悼”的荣誉。
万历想了想说道:
“就以内阁的名义发诔文吧。告诉翰林院,海瑞的诔文不要溢美,海瑞为人虚伪,太过沽名钓誉、邀买忠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此种伪君子之行径,实在不宜提倡。虽然死者为大,可其诔文还是要去伪存真。不能因为人死了,就吹捧粉饰。”
三人闻言,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深沉的无力感。
实在是带不动啊,好累。
张位性子最是直爽,直接不软不硬的说道:
“陛下说海刚峰虚伪,可即便他真的虚伪,朱子也说‘伪者既久,其心渐实,虽未得真亦是近真矣’。荀子也说‘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本朝王阳明还说‘欺伪久,则心体渐忘其伪,习与性成矣’。海瑞就算虚伪,又怎么能一笔抹煞呢?恳请陛下慎之。”
王锡爵爷懒得再和皇帝争论诔文了,他更关心的是海瑞的谥号。
其实,王锡爵和海瑞没有什么交情,曾经还是政敌,相互看不惯。
可是此时,他必须要维护海瑞的死后哀荣,因为这已经不是海瑞的事了。
“陛下,既然内阁要发诔文,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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