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高丽大战即将收官,朱寅和戚继光奏报,六月将士们就要凯旋归国。满打满算也不到两个月的工夫。到时候午门献俘,朝廷同时要下抚恤诏书,这最少又是一百多万两银子的抚恤!这笔银子根本不能省,肯定要花的。”
“这笔银子一扣除,三大库的存银就只剩两百多万。可即便是这两百多万,也还要支付接下来几个月的官俸、军饷。这么一算,竟是青黄不接了!别说用作西征军费,就算朝廷正常运转都不够用。”
“说来说去,还是不该打仗。西北平叛加高丽抗倭,银子花的淌水一般,一年之内军费就花了七百万两。要不然,朝廷会宽裕的多。如今这状况,西征万万不可,没银子!”
万历拉着脸,“这么说,要等到下半年税银收上来,才能对西域用兵了?”
沈一贯苦笑道:“陛下,等到秋天的税银收上来,已经是年底了。再说,国库的积蓄空了,到时还要先补亏空,还是只够用来维持朝廷正常开销,凑不齐西征的军费,最少差了五百万两。”
最少差五百万两?万历满面寒霜,一张大胖脸好像被冻住一般,仿佛随时会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照三位先生的意思,因为国库没了银子,那就只能看着朱帅锌在西域蹦跶?让他越来越成气候?等着他打回来?”
王锡爵神情苦涩,“朱帅锌当然要尽快剿灭,越快越好,越拖对朝廷越不利。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兵马一动,西域那么远,靠的就是钱粮铺路啊。国库没有银子,缓不济急,这仗…”
万历心中有数,王锡爵等人是盯上了自己的内帑!他恼怒之下,忽然看了张鲸一眼。
张鲸立刻会意,当即说道:“爷爷,奴婢以为,眼下只能加征赋税,可设一项剿饷,每亩加征白银一分。户部鱼鳞册有纳税田七百万顷,如此一来,就能征收剿饷七百万两啊。”
“万万不可!”王锡爵脱口而出,“皇上,这加征剿饷,绝不可行。内相出此下策,实在是饮鸩止渴。”
“危言耸听!”张鲸怒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海之财富,皆为天子所用。九州黎庶,皆为陛下子民。为了西征大事,每亩加征区区一分银子,怎么就是饮鸩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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