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县政大事。请冯梦龙为文书师爷,孙承宗为刑名师爷,高攀龙为钱粮师爷。
第三天,就开始巡视监狱、仓库、县学、驿站、官田、码头、集市等地。又巡查城防、武库、百户所,检阅巡检司和三班衙役。
接下来,又去走访汉家村镇、苗人村寨,到九黎城去视察民情。
一连好些天忙碌县中政务,和孙承宗等几个幕僚忙的东奔西走、夙兴夜寐,半月之间就将县政打理的井井有条。
朱寅一心忙于县政,就连在彭水、武隆二县的八万亩侯爵田庄,也没有亲自去看,只派了慕容狗蛋去看自己的爵田。
朱寅也逐渐熟悉了大明州县一级的治理,很多关乎百姓疾苦、基层政治的事情,只有当了县官才能切切实实的深入了解。
朱寅很有感触,也受益匪浅。
原来基层治理不但千头万绪,而且极其复杂。因为县衙最靠近百姓,是帝国政治的执行终端,施政操作实务近乎于微操。
加上资源有限、县域官吏自主性强、士绅掌握乡村治理,同时缺乏监督制约,所以最容易荒腔走板,最容易成为中央政务的绝缘层,蜕变为相对独立的一级。
一旦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帝国的体制就僵化失灵。朝廷无论什么好的政策,到了县一级全部走样变形,或者在县一级被消解。发展到这种程度,县一级就不再是帝国行政的执行终端,而是参与资源分配的自治机构。那么中央朝廷就失去了对基层的控制,根基被瓦解了。
元朝以前,历朝历代都是宰相起于州郡,这个传统很好。可惜到了明朝,搞成了非翰林不入内阁,宰辅之才选自所谓的清贵翰台,结果一个没当过县官的书生,居然能入阁辅政。
翰林官员没有在基层官场干过,置身事外、高高在上的想象,最终只能想当然。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永远也感受不到基层治理的精髓。他们一旦主政,又有多大能力治国理政?
那么这种没当过州县官员的人,就算当了首辅,又如何能真正了解基层权力的政治生态?又如何能针对性的开出药方?
这就是为何明朝最后沦为顾炎武批判的“胥吏治国”,实力权力落到了胥吏幕僚的手里,大都数官员行政能力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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