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未说完,已经哽咽不能言。
朱常洛最后一次拜别母亲,然后在监视下沐浴更衣,就被挟制一般带往乾清宫。
王恭妃追到景阳宫的宫门,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朱常洛最后一次回头,看到依门悲泣的母亲,清稚的脸上满是不舍和悲愤,他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双拳握的折断了指甲。
娘亲!
…
此时,天已经亮了。
朱常洛身穿衮冕九旒的亲王礼服,手持九寸玉圭,乘坐青帷轿,上面放着金册、金宝、丹书铁券等物。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么庄重过。
朱常洛下了轿,站在乾清宫的月台下,仰望着巍峨的乾清宫,目光冷漠的不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与一天两次给父皇请安的朱常洵不同,他是很少见到皇帝的。一般都不能出景阳宫。一年下来,只能在万寿节、冬至等少数几个日子,才能见到皇帝。
若非他要离京就藩,按祖制必须陛辞谢恩,他就是这最后一日也见不到皇帝。
朱常洛不知道的是,历史上十几年的国本之争,他还是当上了太子,可是从此母子隔离,到母亲惨死也难以再见一面。而他身为太子却朝不保夕,仍然是个深宫囚徒。好不容易熬死父皇,结果继位不足一个月就暴毙。
三十多年的短暂人生,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如今呢?年仅十五岁就被逼的就藩,开国所未有。
“传信王入殿觐见谢恩!”一声尖细而高亢的唱喝,在乾清宫的清晨余音缭绕。
朱常洛整理一下冠带,亦步亦趋跟着宦官拾阶而上,进入宏大幽深、金碧辉煌的乾清宫正殿。
皇帝身穿一身常服,头戴乌纱善翼冠,肥胖的身躯木偶一般坐在御座上,两边站满了内侍。
整个正殿的气氛,庄严肃穆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气氛。
朱常洛恍惚之间,仿佛自己进入的不是乾清宫,而是来到了阎罗殿。要拜见的也不是自己的父王,而是阎王。
朱常洛脱下冠冕,大礼参拜道:“儿臣信王朱常洛,叩见父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站起再拜,如是者三。
然后奉上礼部写好的《辞疏谢恩表》,让内侍转交皇帝。
万历拿过《辞疏谢恩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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