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么?当然不是。
他是户部尚书,在北京都当过户部侍郎,岂能不知道郝运来所说的事实?
问题是,切断漕运对他们有利!
漕运一断,粮价必跌,盐价必涨,他们一来可以压价收购粮食,同时涨价出售浙盐闽盐!
没错,浙盐闽盐是南方主要产盐地,盐田大多在浙商闽商手中,和贩卖北盐的徽商竞争激烈。
而李廷机等人背后,主要就是闽浙商人。
还有就是,漕运一断,走私北方的海运就更有赚头了。大海可不像运河那么好监管,货船到了海上,税关也收不到税。
而且,硫磺是军用品,北方硫磺一断,他们贩卖的日本硫磺,就能坐地起价,利润大涨。
他们的背后,也是走私的海商。他们自己不少都是海商家族。
真以为切断漕运,就不能南货北运了?天真。
只会让海商赚的更多!
而且,江南十万漕工纤夫一失业,就只剩下当佃户、雇工这一条路,那么工钱就能降一降,田租就能涨一涨。
切断漕运,最后倒霉的,只有运河沿岸的百姓,还有靠运河吃饭的苦力罢了。
当然,这些深藏心底的话,是绝对不能宣之于口的。
郝运来为人精明,当然也知道这些道道,可是他不敢提!
他如果说出这些阴暗的心思,就会得罪朝堂上的很多官员,无形中给自己拉仇恨。
所以,他只能到此为止,不能再说了。
朱寅更是心中雪亮,可他也不能戳破这一层,就当不知道这些人的算盘。起码目前,他很需要南京朝廷的稳定。
不过,他比郝运来想的更深。
等到郝运来说完,朱党成员们再次站出来附议,声量很高。
直到没人再不知趣的反对,朱寅这才说道:
“诸位说的有理,尤其是云贵总督郝运来,更是真知烁见。不过,还有一层,诸位都是忽略了。”
他站起来,在朝堂上踱步,“北方的漕工纤夫,足有三十万人,他们都是青壮,而且组织严密,习惯分工协作,吃苦耐劳,是很好的兵源。”
“漕运一停,南北货物不通。北方的石炭不能南运,货物滞销,会有数万矿工失业。矿工,也是极好的兵源。”
“而恰恰,北朝眼下正在招募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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