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众官和守军见到敌军这等威势,很多人都是战战兢兢,面如土色。
四川总兵刘承嗣苦笑道:“兵到用时方恨弱啊。咱们说起来有几万兵马,可是粮饷不足,军器不精,训练废弛,疏于战阵,关键时刻竟是如此不济事!”
他看着城下气势如虹的敌军,以及城头上面带菜色、身材羸弱、神色紧张,手持劣质兵器的川军,不禁摇头喟叹,心中浮起一丝愧疚。
如果…如果平时大家少克扣一些,少贪墨一些,少喝一些兵血,是不是就不会这么不堪了?
可是想到这里,他又有点迷惘。就算自己不贪又如何?大头是文官们拿走的啊。从朝廷大员到州县官吏,谁不分润?这是他一个人的事么?
巡按李时华也痛心疾首,“贪墨成风,报应不爽!国家若是吏治清明,岂有今日累卵之危?”
他很清楚,眼下城中真正能打硬仗的精锐,主要是总兵、都指挥使的家丁,以及新任三省总督王继光的巡抚标营,加起来也就三千人。
除此之外,就是蜀王府的八百护军,还算是精锐之兵。
至于剩下的两万多兵马,九成不能打硬仗,虽的确是国家正规经制官军,可大多数都没有盔甲,兵器也低劣不堪。
这么一算,能打硬仗的精兵,撑死只有六七千,不能再多了。其他人只能协助守城。
强弱悬殊,局势十分凶险!
布政使周思敬同样神情苦涩,“当年我当户部主事时,反对张居正变法,尤其是反对他的考成法,认为是借吏治、整军之名,排挤异己。可是如今想来,张居正是对的。”
“君子殆辱近耻,林皋幸即。”王继光长叹一声,“可是我等身为国家大臣,有守土安民之责。临危授命之际,就算挂冠辞印、归隐林泉也迟了啊。”
“唉,如今竟然分外羡慕…那些罢官回乡之人。”
“总督相公!”总兵刘承嗣说道,“是不是下令攻击,阻止敌军填补壕沟?”
“若是放任不管,最迟到下午,壕沟就会被填平一里!”
“怎么管?”王继光很是无奈,“他们都是汉人,难道要对他们放箭开炮?就算不顾他们的性命,把他们都打死了,咱们的羽箭、炮弹最少也要消耗一半,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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