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又何去何从?老夫窃为尔等忧之。若不未雨绸缪,将来难免步今日灭佛之后尘。”
“可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一个家主愤愤道。
另一个尊贵老人也放下茶杯,声音冷冷道:“各位,老夫提醒一句,各家寺院的账册罪证可是落在了朝廷手里。上面有多少往来,各位心里清楚。现在朝廷只追究寺庙,不追究各位,也算是网开一面。若还要闹事你们确定准备好了?不知道江宁氏的手段吗?孝陵之变,血迹未干,尸骨未寒呐。”
“江宁氏之心,险恶如危崖千仞。树欲静而风不止。百年未有之变局,怕是难免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众人沉默下来,只能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那是江南百年未有的寒流。
江宁氏!
……
腊月二十九。
天色将晚。
南京城的雪暂时停了,但天气更加寒冷。
身披大氅的朱寅和宁采薇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银装素裹的紫金山。短短半个多月,南方已有三百余座大寺庙被查抄,八万多名僧侣被迫还俗俗,下狱治罪者成千上万,收回寺田五百多万亩,抄没财产不计其数。
粗略计算,已经抄没入官的寺产,折合白银估值七千万两,其中光是银子,就有两千多万!
宁采薇递过一壶酒:“小老虎,天寒,喝口酒暖暖身子。”
朱寅接过酒壶,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
“各寺的财产已经清点完毕,正在入库。”朱寅吐着白气笑道,“那些还俗的僧尼,也都做了安置。三十岁以下的尼姑,官府正在帮她们择偶嫁人。”
宁采薇点点头,目光望着远方。
朱寅转过身,看向城内。秦淮河两岸,灯笼初上,在雪地中映出朦胧的光晕。这座繁华了二百年的城市,从未真正平静过。
“还要继续么?”宁采薇压低声音,“朝中已有很多大臣上书,说我们矫枉过正,有伤陛下仁德。”
“我们的名声,在南方士林中已经臭了。不少被僧侣洗脑深重的愚民,也在恨我们。某些地方,都有人偷偷砸毁你的神童庙了。”
朱寅笑了笑,那笑容在寒冬中显得格外冷峻:“既然是法难,怎么能轻易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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