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建议放弃河套呢?”
“朝廷收复河套草原已经数年,每年提供很多战马、草料,如今河套已经移民数万,大有当年国初复兴气象。九边骑兵也能一人双马,起码再没有骑耕牛、骡子巡边,惹鞑子耻笑的所谓骑卒了。”
“再说,河套本就是我汉家故土,谈何归还?寅贼和戚贼虽是乱臣贼子,可他们收复河套却不是罪过,怎么能放弃河套?”
“河套一失,朝廷的战马来源丧失过半,将来还怎么和鞑子抗衡、镇压伪朝?这不是饮鸩止渴么?臣以为,此策万不可行!”
“犹如‘投牲币于瘴渊,以与鳄鱼从事’,或以‘剜脔饲饥虺’,岂可得乎?”
听到张位的话,王锡爵神色越发苦涩。首辅长叹一声,语气沉痛的说道:
“张阁老,世宗时期朝廷因为收复、放弃河套,就有复套、弃套之争。甚至,世宗还冤杀复套派大臣曾铣。”
张位闻言,须发皆张,瞋目道:“难道首辅还要效法严嵩,谏言天子杀我么!天下皆知曾铣冤屈,吾但为国事,不畏步其后尘!”
王锡爵摇头道:“老夫安敢如此?只是世宗当年,为何从支持复套派,突然变的反对复套,转而支持弃套?难道仅仅是因为武当示警和严嵩蛊惑?那是因为,当时不能得罪俺答汗!只能以此为借口斩杀曾铣!”
“是以,朝廷是收复河套,还是放弃河套,势也。眼下局势,权衡轻重缓急,是该暂时放弃河套了。”
张位冷笑:“元辅说的好生轻巧!数万将士浴血奋战收复的河套故地,一句话就弃如敝履了?”
“当年世宗杀曾铣,不愿意和蒙古交兵。可蒙古人就此安分了吗?仅仅两年之后,俺答就率十几万大军南下,围困北京!结果蒙古掳掠人口三十万、屠戮十几万人,何其惨烈!”
王锡爵痛心疾首的说道:“张阁老说的有道理!可是那毕竟是两年之后!这说明什么?说明世宗斩杀曾铣放弃收复河套,总算为大明争取了两年时间!没有那两年的准备,庚戌之变的结果,难说不是开运之祸、靖康之变!”
沈鲤立刻也反对道:“殿下,娘娘!首辅此言,臣实在不敢苟同!无论世宗是复套还是弃套,都无法阻止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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