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追击,我军很可能一哄而散,撤退—才是最难的。「
撤退,才是最难的!陈用宾闻言,不禁叹息一声。
沐昌又道:「不过,陈公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敌众我寡、敌强我弱,澜沧已不可守,退守昆明、大理的确是可行之策。然而,我军已经无法实施此策了。」
郝运来颜色稍霁,点头道:「国公所言有理,陈兄此策也没有错,不过我军本就是七拼八凑,禁不起这一撤的风险,只能死死钉在这里不动,拖延待变。每多守一日,就多一日的变数。」
「所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今日缅甸大军隔江虎视,如雷霆万钧之势,正是我辈报国殉道之时!」
他话刚落音,忽然「轰轰」的炮声响起,众人顿时神色凛然。
缅军的西洋大炮,又开始发威了。
飞龙关的明军防线上,缅军的火炮砲弹弹跳著,在山岩上砸出一个个坑。
不止一个明军,在西洋大炮的轰击下,不死即伤!
澜沧江在怒峡间奔流,浊黄的江水像一条疲惫的巨龙,沉重地拍打著两岸赤褐色的岩壁。
飞龙关就嵌在这天险的咽喉处,关城本身不算雄伟,但凭借峭壁与急流,成为了一道浸透血污的屏障。
关墙上,残破的旗帜在夹杂水汽与焦糊味的山风中无力地飘摇,如同城头那些伤痕累累的守军。
「轰轰!」明军中的大将军炮也发威了。
但云南明军的火炮,可不是靖海军的新火炮,性能不如西洋火炮,很多砲弹都落在江中,轰击不到对岸敌军大营。只有少数砲弹才能打到对岸,难以杀伤敌军。
「哈哈哈!」对岸传来缅军奚落的大笑声。
水东宋氏家主、贵阳侯宋万化。冷眼看著对岸的缅军白象大旗,脸色铁青。
缅甸,可恶!
澜沧江西岸,直至江对岸目光所及的远方,是一片令人绝望的营寨海洋。
仍有十七万兵力的缅军,连营结寨十余里,象鸣马嘶声隔著江面隐约传来,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垮山川的威势。
声势十分惊人!
缅王的金色大帐立于高坡,众星戴月一般,十分醒目。
莽应里正站在瞭望台远眺,周围侍卫林立。
这缅甸最尊贵的男人,中南半岛的最强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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