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不二,令出如山,国初政治才得以畅行无阻,上通下达。天下官民至今想到太祖,都还心生敬畏。」
「我们扶持信王靖难,靠著几万兵马,在南京另立朝廷,这才兵不血刃的拿下南方各省,算起来不到一年,政权基础其实是很薄弱,根基很浅,威信不足。
我们看似掌握了政权,其实和官员士民是合伙关系。说句难听的,我们就是个草台班子,你明白么?」
「草台班子?」宁清尘一哂,「草台班子就能罔顾公道是非?就能践踏国法、颠倒黑白?权柄在手,就能肆意妄为?」
宁采薇说到这里叹息一声,「为何我的币制改革难以推行下去?为何军饷、
赈济款一发,就必然被克扣?为何各地税收总算有人贪墨?为何吏治腐败就是刹不住?就说这卫生管理的事情,再三强调,怎么百姓无人遵守?你想过这些问题吗?」
「因为新朝威权不够,百姓不畏新朝。民不畏之,令则不行。皇权时代和后世不同,光靠善待百姓是没用的,谁会敬畏老好人?必须要恩威并行,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鼎革维新之际,新朝没有一点恐怖政治,这些事都难以落地。官员固然阳奉阴违,百姓不畏惧新朝,也对新朝的政令不当回事。如此一来,朝廷就慢慢成为一个服务型的小朝廷,什么大事都做不成。」
「先当好人再当恶人难,先当恶人再当好人易。我和徐先生,现在就是先当恶人。」
「你说我这是恐吓之术,吓唬百姓,说的也对。但目的不是为了规训奴化,而是让他们怕新朝!让他们知道,新朝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新朝不会为了民心向背和正统名义,就一味讨好他们!搞得不好,新朝也会大发淫威,翻脸无情!」
「民意,民意也会欺软怕硬!要做大事,必须要付出代价。政治哪有这么简单,若是凡事讲规矩,按部就班的来,谁也不逾越,不出轨,那还要朝廷官府干什么?光有《大明律》不就行了?」
宁清尘听著姐姐的话,满是霜意的小脸开始解冻。
宁采薇继续说道:「就说这件事,的确很多无辜百姓被诬陷入狱,搞得人心惶惶,市面都萧条了,看似是暴政,不是好事。可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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