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废了我的太子位,立潞王为太子。」
「就算朕做了皇帝,因为年纪太小,犯了一些错,她都想废了我,立潞王为新帝。」
郑贵妃讶然道:「这应该只是太后的气话,外面说只是传言啊。」
「气话?传言?」万历摇头冷笑,「不是气话,更不是传言。她当时是真的想要废了我的帝位。借口其实很多,比如朕从小就有点腿疾,虽然当时不严重,可毕竟先天不足。」
「万历六年四月,我为显虔诚,步行去南郊祭天,因为腿脚不便途中跌倒,当时就跛了,是冯保背著我回宫的。」
「张居正曾经上奏,因为我腿脚不便,停止经筵十日。」
「朕差不多和李承干一样的毛病啊。太后当时,完全可以用这个借口废了我的帝位,让潞王继位。」
「我那时年纪小,根本反抗不了太后,天天担惊受怕,见到母后像是老鼠见了猫。做梦都是成为废帝,然后潞王继位,令宫人学我的步态,当众嘲笑我,然后毒死我,以绝后患。」
「很多次夜里,我都被吓醒。我知道,母后当时是真的想废了我。可是,她试探大臣之后,大家都不同意。所以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直到现在,我仍然畏惧母后。我是既爱她,又怕她,又恨她。先帝在世时对我很严厉。母亲对我也很严厉,先生张居正同样严厉,冯保也严厉。这四个人都严厉,让我一直很害怕,很孤独,很无助。」
郑妙瑾闻言,忍不住流泪了,她握住皇帝的手,「原来夫君贵为天子,年少时也很苦。」
万历叹息一声,「所以朕只想立最喜欢的儿子为太子。要是朕不喜欢的儿子当了太子,那朕不高兴,对他自己也不是好事。」
「可是朕没有想到,朱常洛居然谋逆造反。现在,他怎么样了?」
郑妙瑾道:「南京被收复后,朱常洛跟著朱寅逃到了缅甸,生死不知。朝廷的圣旨,缅甸王根本不奉召。」
万历皱眉道:「下旨给黔国公沐昌祚、丽江木府家主木,木——」
郑贵妃接口道:「木青。」
「对!就是木青!」万历一拍脑袋,「让他们两人整顿兵马,征讨缅甸,逼缅甸交出朱寅和常洛!再敢抗拒不交,就灭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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