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寺塔尖的轮廓，忽然想起高夫人在大殿里说过的那句话——“这盘棋，我摆了十几年。从高家覆灭那一天起，就在等一个能与我对弈的人。”
她等的是一个能看懂她的棋盘、能解读她的暗号、能理解她的布局的人。她亲手缝的衣袍，她亲手做的桂花糕，她在大殿里说的每一句话，甚至她留在大理的那个“眼线”——都是她棋盘上的一部分。
段郎转过身，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我们忙了一整天，查到了军械、药材、资金、眼线。查到了五福巷的钱庄在洗钱，三元坊的药铺在囤药，七星桥的当铺在收兵器，九曲巷的宅子里藏着不知名的木箱。你们不觉得，我们查得太顺利了吗？”
白苏珍一愣，随即将手中把玩的一块桂花糕放下，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你觉得，这是高夫人故意让我们查到的？”
“不是觉得，是确定。”段郎重新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薄荷茶，“她送来的桂花糕，给了我们四个地点。我们在四个地点发现了高云翔的秘密。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像是在追查一个隐忍了十几年的势力，倒像是在参观一个已经布置好的展览。这只有一种解释——她想让我们看到这些东西，我们看到的，是她故意亮给我们看的牌。”
“那她亮牌的目的是什么？让我们知难而退？”常香玉问道。
“恰恰相反。她想让我们继续查下去，想看看我们到底能查到什么程度。”段郎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明天，我们去寒山寺。不是去见高夫人，是去查一查那局棋的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
夜风微凉，一轮弯月悬在天际，清辉洒在窗台上。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段王爷的江湖》之第8卷《墙里墙外》第二章玉阶犹印三生迹，金阙忽生万里氛（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