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城深处,藏着一座比当朝皇宫更显奢靡的殿宇,玉石铺地映着银光,纯金打造的柱子缀满流苏,连廊下悬挂的鲛绡宫灯燃着凝香,风一吹便散出满殿清馥,却掩不住内里几分暧昧的奢靡。
高台之上,数不清的金珠串成垂帘,颗颗圆润饱满,日光透过珠串洒下,碎成满地金箔似的光斑,将偌大的殿宇硬生生隔出内外两重天地,内殿隐约漏出的声响,混着丝竹余韵,缠缠绵绵勾人耳尖。
外间的地面冰凉刺骨,一道黑影死死伏在地上,背脊绷得笔直,却偏要将头颅埋进玉砖的缝隙里,仿佛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憋出沙哑紧绷的嗓音:“主上,萧拓死了。”
话音落,他便一动不动地伏着,连眼皮都不敢抬。
内殿的欢好之声依旧缠绵,丝竹声忽高忽低,衬得外间愈发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那暧昧的声响才渐渐歇了,金珠垂帘轻轻晃动,而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带着刚经历欢愉后的慵懒,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死了?怎么死的?”
帘后之人指尖捻着一枚玉扳指,指腹摩挲着纹路,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这萧拓是他埋在京城多年的暗棋,即便上一次龙觉寺的暴露,他也完好的洗清,怎么会突然丢了性命?
黑影的身子抖了抖,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玉砖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声音带着怯意:“据说是勾结奸细刺杀太后,被禁卫军当场斩杀,尸体直接扔去了野狗坡,早已被野狗吞食殆尽。魏王府也已被查抄,我们安插在府中的人尽数被抓,如今还留在京城能调动的人手,不足一二。”
“哐当——”一声脆响陡然炸开,一只描金填翠的瓷盏狠狠砸在黑影面前,碎成满地瓷渣,茶水溅湿了他的衣摆。
帘后之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满是怒意:“废物!一群废物!”
发泄过后,他像是想到什么,转口道:“沈莲安和巫咛那边呢,至今还没有消息吗?”
黑影看着脚边的碎瓷,浑身抖得更厉害,冷汗浸透了里衣,声音都带着颤音:“天牢被摄政王的人层层把守,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本来已经安排好了,可是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一个髯须大汉,将我们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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