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许成军的「岳父」?
许成军那小子,不是才二十出头吗?
不是朱东润的关门弟子吗?这都哪跟哪啊?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糊糊。
吴祖湘定了定神,也顾不上周遭嘈杂,就站在报摊边,倚著电线杆子,迫不及待地往下读。
【我这标题,乍看是有些惊俗,却也算不得虚言。年底,成军的父母便要从皖北来沪,两家坐下,把这门亲事定下。即便还未行仪礼,我这个「准岳父」,也总归是半个父亲了。
常说人伦有五,父子之序,仅在君臣之后。而今时代嬗变,君臣已远,父子这一伦,便更显得庄重。岳父虽无血脉之亲,却也有半父之责,半父之情。
头一回见到成军,恐怕与诸君所想大不相同一并非什么惺惺相惜,反倒像是仇人相见。我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平日里娴静少言,却在那日对著一个愣头青笑得眉眼弯弯。那时他还远非今日之名满天下,不过是个揣著一叠短篇小说稿、从皖北农村硬闯来复旦参加研究生面试的知青小子。我心里是拧著的:这小子,凭什么呢?】
开头那段关于「准岳父」、「半父」的伦理辨析,让他差点笑出来一这老苏,还是那股子一本正经的学究气,连这种事儿都要先辨个名分。
可读著读著,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了。
文章不长,字里行间却有种沉甸甸的东西。
苏连城写第一次见许成军时的「仇人相见」,写看到女几儿笑颜时的「心里拧著」,写那知青小子如何硬闯复旦,笔触精准,画面宛在眼前。
吴祖湘几乎能想像出当时苏连城那张板著的、写满不情愿的老脸。
【呵,说来也是缘分流转。谁能想到,后来他不仅考上了复旦,一度在我手下做些整理校勘的活计。这才算真正看清了他,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能在冷板凳上一坐一整天,校起古书来,笔迹工整,考据之细,有时竟让我这老头子也暗自点头。偶尔谈起某个版本的流变,他眼里那道光,是藏不住的。
接触久了,许成军到底是个什么人?外面称他天才作家、少年学者,赞誉如潮。可在我眼里,他首先是一个磊落踏实的人,一个肩上有担子、心里有灯火的人。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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