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息怒!皇爷爷保重龙体啊!」
他声音哽咽,情真意切:「三弟年幼,性子又一向执拗,定是受了奸人蛊惑,才会口出如此狂言,顶撞皇爷爷,扰乱朝堂!」
「孙儿身为兄长,未能及时察觉规劝,亦有失教之责!」
「孙儿愿代三弟受罚,恳请皇爷爷千万息怒,莫要因此伤了圣体,此乃孙儿等万死莫赎之罪!」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先是以年幼执拗」、受奸人蛊惑」为朱允熥定性开脱,再主动揽责,展现兄友弟恭」和孝心」,最后紧扣皇爷爷身体」这个最能打动老朱的点。
表演到位,情感充沛。
果然,老朱看著跪地泣告的朱充炆,眼中凌厉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丝,但看向朱充熥时,那寒意却更甚。
对比之下,一个懂事孝顺」,一个狂悖忤逆」,高下立判。
而几乎在朱允炆表演的同时,阶下的江南文官集团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们岂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朱允熥不仅保张飙,刚才那番话,更是隐隐指向东宫旧事,这简直是捅了他们的肺管子!
他们必须要立刻将朱允熥连同张飙一起,打成死地!
「陛下!」
都察院右都御史袁泰这次是真的慌了,也怒了,声音尖利:「三殿下此言此行,已非受蛊惑可言!分明是心怀怨怼,借张飙之事,行咆哮朝堂、
挟持君父之实!」
「其狂悖之态,与张飙那奸贼如出一辙!臣怀疑,三殿下是否早已与张飙暗通款曲,甚至————甚至对陛下,对储位,心存不轨!」
这指控,恶毒至极,直接将朱允熥拔高到了「谋逆」的层面。
翰林学士方孝孺更是引经据典,疾言厉色:「陛下!《春秋》之义,尊王攘夷,首重纲常!父为子纲,君为臣纲!三殿下今日所为,是子不子,臣不臣!全然不顾君父之威,朝廷法度!」
「张飙谤君辱祖,罪该万死!三殿下不思与奸邪划清界限,反以皇孙之尊,为其张目,甚至以死相胁!」
「此风若长,则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天下纲常尽毁矣!」
「臣恳请陛下,为江山社稷计,为皇室清誉计,立刻将三殿下拿下,与张飙并案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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