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
其他淮西旧将,也大多面色沉凝,不见喜色。
他们与朱允炆及其身边的文官集团,向来不算亲近,甚至多有龃龉。
储位若定,未来这位仁厚」的皇孙即位,他们的地位、权力,乃至生存方式,都可能面临巨大的变数。
老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那本帐,又添上了浓重的一笔。
他不再多言,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今日就到这里。各部依旨行事。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
在宦官尖利的退朝」唱喝声中,老朱起身,在内侍的搀扶下,缓缓转入后殿。
朱允炆紧随其后,步履沉稳,只是转身前,自光与方孝孺有短暂的交汇,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更深沉的、属于胜利者的平静。
奉天殿的大门缓缓合上,将殿内已然分明却又暗流汹涌的悲喜与愁绪,暂时隔绝。
文官们三三两两聚拢,低声议论,脸上大多带著振奋。
解缙被杨士奇和杨荣拉到了一边,似乎已经开始商讨钱粮之事。
只是他脸上犹带著方才激辩后的红晕和一丝被委以重任的懵懂。
武将们则沉默地鱼贯而出,以蓝玉为首,一群老将走得虎虎生风,带著沙场特有的剽悍与疏离。
与周围的文官群体格格不入。
常升走在稍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又看了看前方蓝玉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步履略显沉重地融入离去的人流。
阳光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辉洒在巍峨的皇城之上,却驱不散某些人心头的阴霾。
大朝会的日期越来越近,一场关乎帝国未来数十年命运的典礼即将举行。
而与此同时,从北方南下的囚车、马、以及某个无法无天之人可能带来的、足以掀翻此刻所有算计的惊喜」,也正在星夜兼程,逼近这座看似已做出决断的权力中心。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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