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为心腹之患。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逃出城的百姓————
他们带著对周藩的恐惧和仇恨,带著瘟疫的可能种子,散布四方。
这件事一旦传开,他朱有靖难之师」的面具将被撕得粉碎。
「追!给我追!尤其是张飙那支断后的部队,他们走不远!」
朱有恸咆哮著,一半是愤怒,一半是隐隐的不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赢得了一座城,却可能输了更重要的人心,和时间。
而铁铉、汤和,尤其是那个疯子张飙,他们弃城的果断与狠辣,远比他预想的要难对付。
晨雾散尽,济南城头插上了周藩的旗帜,却在瘟疫的阴影和冲天的余烬中,显得黯淡而诡异。
朱有站在千疮百孔的济南西门城楼上,俯瞰著这座几乎空寂、遍地狼藉、却名义上已被他踩在脚下的雄城。
最初的震怒与憋闷过后,一种混合著征服感的狂喜和冰冷的算计,迅速占据了他的心神。
「齐王叔两次倾力猛攻未克的坚城,在本王手中,三日即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旁的程平、卢云以及一众将领听清。
他刻意模糊了守军主动弃城、瘟疫肆虐的关键事实,将结果包装成一场辉煌的攻坚胜利。
程平立刻领会,躬身道:「世子天威所至,逆藩丧胆,铁铉、汤和辈虽负隅顽抗,亦不免望风披靡,仓皇弃城而逃。」
「此乃天命所归,将士用命之功!」
卢云看著城内尚未熄灭的余烬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垂死呻吟,心情复杂,但此时也只能沉默。
他知道,从此以后,他与朱有更深度地绑在了一起,无论朱有如何粉饰这场胜利。
朱有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激昂而富有煽动性:「济南一下,山东门户洞开!朝廷在山东的最后支柱已折,铁铉、汤和残部流窜山林,不足为虑!」
「自此,我周藩据河南、山东要地,带甲数十万,粮秣充足,已非偏安一隅之藩!」
他停顿一下,眼中精光四射:「更紧要者,此战向天下昭示:朝廷能臣如铁铉、汤和,亦不能挡我兵锋!」
「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叔伯兄弟们,该看清时势了!」
他当即下令:「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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