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藩军队围而不攻,或是投鼠忌器,或是另有所图。」
「但其既能分兵助齐王攻济南,则洛阳城外兵力必然不会太多,且久围不下,士气亦有懈怠。」
「我军若以迅雷之势直扑洛阳,打著奉旨解围、接应钦差」的旗号,周藩偏师未必敢硬撼朝廷王师兵锋。」
「即便交战,我军精锐,亦有胜算。」
「此乃其一。」
平安话锋一转,声音更缓:「其二,正如殿下所言,沈、李二位御史手中所有,或关乎重大。我军抵达,首要便是确保二人与所携之物万无一失。」
「此举,非但能解陛下之忧,更能————让某些希望二位御史永远闭嘴」的人,措手不及。」
「其三!」
平安抬眼,目光平静却锐利:「殿下初掌兵权,首战之地的选择,意义非凡。」
「在山东与齐王残部纠缠,胜了,是锦上添花,难免有掠人之美;败了或僵持了,则损及威望。」
「而千里驰援,解救朝廷钦差于危难,破敌围,保重器,此乃雪中送炭,是独属于殿下的、清晰无疑的功勋。」
「于殿下之声望,于陛下对殿下之信重,皆大有裨益。」
「其四......大军动向,亦可震慑西北。」
他最后补充道:「若秦、晋果有异动,见我王师不滞于山东,而能快速机动直指中原腹地,其心亦必生忌惮,或可收不战而屈人之兵」之效。」
平安一番分析,条理清晰。
他不仅考虑了军事,更深入到了政治、声望乃至战略威慑层面,与朱允熥的思路不谋而合,且更为系统透彻。
「平安将军所言,深得我心!」
朱允熥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雪中送炭胜过锦上添花,独属之功胜过分润之劳。洛阳,才是我们该去,也必须打好的战场!」
他不再犹豫,转身下令,声音传遍岗顶:「传令全军,休整至明日寅时!饱餐战饭,检查器械马匹!」
「明日寅时三刻,拔营出发,目标—
—」
他手臂一挥,直指西南:「洛阳!」
「是!」
众将齐声应诺,士气高昂。
吴杰也心悦诚服,再无异议。
朱允熥望著西南方暮色渐浓的天空,心中默念:
【父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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