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飙目送他走远,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化作一片冰寒。
老孙走上前,低声道:「大人真信他的话?」
「信。」
张飙淡淡道:「我信他确实丢了一批衣甲,只是不知道是真丢,还是故意丢的。」
他转身走向囚车,接过那支刻著齐」字的箭,手指摩挲著新鲜的刻痕:「栽赃宁王?或许。但若只是栽赃,莫里萨何必按兵不动、坐视我军岗哨被毒烟所伤?
「」
朱允熥跟过来,若有所思:「师父的意思是————」
「东侧毒烟起时,莫里萨若立刻出击,那些假朵颜卫根本靠不近营地。」
张飙冷笑道:「他在等,就是在等一个时机,等我军东侧防线被毒烟削弱,等假朵颜卫恰巧出现,等他不得已」才出兵。」
「这样,既能解释他为何按兵不动,又能让假朵颜卫成功栽赃,还能消耗我军兵力。」
朱允熥接道:「一石三鸟。」
张飙看了徒弟一眼,眼中闪过赞许:「但他算错了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他没想到西面水匪和中央死士会败得这么快。」
张飙道:「第二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也没想到,我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他。」
朱高燧凑过来:「飙哥,那你刚才还————
「还夸他?」
张飙咧嘴,笑容里没有温度:「不急。内奸跳出来了,是好事。」
「现在戳穿他,顶多抓个莫里萨。留著这条线,能钓出后面的大鱼。」
他转身看向东侧朵颜卫的营垒,那里灯火通明,莫里萨正在巡视防务,身影在火光中显得忠诚而勤勉。
「宁王————」
张飙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化为坚定:「允熥,高燧,记住,有些事,心里认定了就行,不必说破。说破了,戏就演不下去了。」
「是!」
朱允熥重重点头,又忍不住道:「那支箭————」
「我明白。」
张飙打断他:「咱们回去说。」
三人回到已经烧了一半的帐篷里。
张飙抬手拿出那支箭,道:「这支箭,目标是朱有恸。」
「但箭上刻著齐王府的标记,刻痕很新,是刚刻上去的。」
朱高燧瞪大眼睛:「有人想栽赃齐王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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