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诗文当抒写胸臆,方显本色!」
朱允炆眉头微蹙,心中不喜,淡淡道:「诗以言志,各有所好。锋芒过露,未必是佳。」
说罢,便不再理会解缙,转身离去。
【此乃狂生,才气虽有,性情轻浮,不堪大用】
他在心中对解缙作出这样的评价。
接下来,又随意与人攀谈了几句,兴趣已经没有刚来时的浓厚了。
不过,在此期间,他还偶遇了一位名叫杨荣的福建学子。
言谈之中,他发现此人对时局见解老成,分析问题视野开阔,心中刚一动,试图深谈,对方却巧妙地将话题引开,言辞滴水不漏,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想法。
【心思深沉,难以驾驭。】
朱允炆心中评价,升起一丝无力感。
逛了大半日,见识了不少才俊,或锐利,或朴实,或狂放,或深沉,却总觉得隔了一层,未能遇到那种思想共鸣、可引为臂助的『同道』。
日头偏西,人潮渐散。
朱允炆带著些许未满足的期待,信步走向园林出口。
经过一片僻静竹林时,忽闻凉亭内传来一道清朗而激愤的声音:
「礼崩乐坏,纲纪不振!非圣贤之道不存,乃持道之人不行也!若使礼法彰,仁义明,何愁奸佞不除,天下不靖?!
这声音铿锵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道德力量,瞬间吸引了朱允炆的注意。
他示意王钺留在原地,自己悄然走近。
只见凉亭内,一位身著洗得发白的儒袍、年约三旬、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炬的中年文士,正对著一卷书册慷慨陈词,身边还围著三两个听得如痴如醉的年轻学子。
朱允炆心中一动,此人的风骨气度,绝非寻常儒生。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入亭中,拱手施礼道:
「这位先生请了。晚生方才路过,闻先生高论,如雷贯耳,心生仰慕,冒昧打扰,还望先生恕罪。」
那文士闻声转过头,打量了朱允炆一眼,见其虽衣著朴素,但气度不凡,言语谦恭,便也拱手还礼:
「不敢当,鄙人方孝孺,方才不过是有感而发,信口胡言罢了,让阁下见笑了。」
【方孝孺?果然是他!】
允炆心中虽已猜到七八分,此刻确认,仍不免一阵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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