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详细复盘著整个过程。
耿忠能在他们抵达前就将库房收拾得滴水不漏,这效率高得惊人。
但问题是,饶州卫作为大明卫所,内部绝不可能铁板一块,必然有老朱安插的眼线。
可宋忠这边,并没有接到任何来自眼线的特殊禀报,说明眼线要么也被蒙在鼓里,要么获取的信息有限。
老钱他们在外围盯梢的汇报也很明确:这两天,没有陌生人进出。
这说明,那些见不得光的『马脚』,或者说,可能是真正的暗帐、凭证,甚至是部分敏感军械,并没有被处理、销毁。
因为内部处理、销毁,肯定瞒不住老朱的眼线。
所以,要么借助陌生人,偷偷运走,要么自己转移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藏匿起来。
想到这里,张飙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
耿忠现在看似稳坐钓鱼台,有蓝龙撑腰,将自己赶了出来。
但他内心绝不可能真正安稳。
那些藏起来的『马脚』就像定时炸弹,多留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蓝龙不可能永远待在饶州卫,自己更不会轻易放弃。
耿忠必定会想方设法,尽快、且隐秘地处理掉这些证据。
【他会用什么方法?】
张飙苦苦思索。
常规的运输渠道被自己盯著,大规模动作容易暴露……
「老钱!」
张飙忽地朝门外喊了一声。
老钱很快推门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你再仔细想想,这两天在饶州卫外面盯梢,有没有看到什么看似正常,但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的事情?」
张飙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记住!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老钱闻言,努力回忆著,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大人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属下旧伤复发,咳嗽得厉害,半夜没睡著,就在饶州卫西门外面的那片小树林里溜达透气。」
他描述著当时的场景:
「那时候大概子时刚过,天漆黑一片。」
「饶州卫西门开了个小缝,陆陆续续出来了十几辆粪车!就是那种专门收各营房马桶粪便的骡车。」
「当时属下也没太在意,卫所人多,每天产生些秽物也正常。」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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