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不合体的粗布衣服,脸上刻意抹了些煤灰,但依旧难掩其原本的轮廓和军人气质。
只是此刻,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焦虑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警惕0
他已经在这里躲藏了六天。
这六天,他像个真正的老鼠,只在深夜才敢出来,用早就备好的干粮和收集的雨水果腹。
他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
在周王府制造一起轰动全国的惊天大案,吸引朝廷和张飙的注意力。
等张飙被老朱调走后,他就可以奇迹般」的复活过来,再度回到原来的位置。
然而他算计了一切,却唯独没有完全算计到人性,尤其是他自己的。
孤独、黑暗、无尽的等待,以及对未知的恐惧,在不断侵蚀他的意志。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在距离这染坊仅仅两里的地方,住著他的第三个外室一婉儿。
与泼辣正妻陈氏、温顺懂事的翠莲,善解人意的红娘不同,婉儿更年轻,更妖娆,更懂得如何撩拨他的心弦。
他在这女人身上花了最多心思,也投入了最难以割舍的迷恋。
躲藏的第六天夜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敲打著染坊破败的屋顶,也彻底敲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对婉儿的思念、对温香软玉的渴望,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他不断安慰自己:
【只去看一眼,就一眼!】
【深更半夜,暴雨倾盆,锦衣卫怎么可能还在外面盯梢?只要小心些,绝不会有事!
】
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
他像幽灵一样溜出染坊,借著雨幕和夜色的掩护,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婉儿居住的那条小巷。
他不敢走正门,绕到后院,熟练地翻过矮墙,潜入了那个他曾无数次流连的香闺。
黑暗中,他捂住了被惊醒的婉儿的嘴,在她耳边低语。
短暂的惊慌后,认出是他,婉儿又是嗔怪又是欢喜。
温存片刻,他甚至来不及过多亲热,将身上仅剩的一些碎银子塞给婉娘,叮嘱她千万保密,便又如同来时一样,匆匆消失在雨夜中。
他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他忽略了对门那个以缝补为生、常年熬夜、耳朵尖得像猫一样的王寡妇。
王寡妇那晚正好在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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