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钟山孝陵。
今天,是已故皇长孙朱雄英的忌辰。
吕氏身著素服,未施粉黛,头发用一根简单的银簪挽起,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沉静而持久的哀戚。
她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腰背挺直,既不失太子妃的端庄,又透著未亡人的坚韧。
在她身后半步,是皇孙朱允炆。
他同样一身缟素,面容悲切,眼圈微微泛红,但眼神清澈,举止得体,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心衡量,将纯孝与稳重诠释得淋漓尽致。
他手中捧著一卷亲自誊写的祭文,字迹工整,情真意切。
再后面,是朱允熥和他的两位姐姐,明月与明玉。
朱明月低垂著头,努力模仿著母亲和二哥的哀容。
朱明玉则难掩紧张,小手紧紧攥著衣角,目光不时担忧地瞟向前方的小弟朱允熥。
朱允熥走在最后,他同样穿著素服,小脸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与朱充炆那教科书般的悲戚不同,他的悲伤更加内敛,也更加真实,带著一种属于他这个年龄却被迫早熟的沉重。
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祭祀的流程按部就班,庄重而繁琐。
上香、奠酒、献帛、读祝————
空气中弥漫著香烛和纸钱燃烧的特殊气味,混合著冬日草木的枯寂味道。
吕氏作为主祭,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
她上香时手臂稳如磐石,奠酒时姿态优雅沉痛,每一个叩首都标准而充满敬意。
她仿佛完全沉浸在对继子的追思之中,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朱允炆在朗读祭文时,声音清朗而带著恰到好处的哽咽,将一篇辞藻华丽、情感真挚的祭文演绎得感人肺腑。
他巧妙地避开了任何可能引发联想的词句,通篇只谈兄弟情深、天妒英才,以及对大哥的无限追思,充分展现了他的仁孝与文采。
轮到朱允熥上前敬香时,所有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聚焦在他身上。
都知道他与张飙那点瓜葛」,也都知道他不受老朱待见,想看看他在这敏感时刻会有什么表现。
朱允熥默默地走上前,从司礼官手中接过三炷清香。
他的手很稳,脸上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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